“依你这么说,太后可能就此长睡不醒了?”高太后的病情哲宗自然是心中有数的,她的大限也就是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了。
景太医一时不敢回话,边上一人斗胆回道:“禀圣上,太后年寿已高,生老病殆人之常理,此时确是灯枯,臣等已回天乏术,死罪。”
哲宗一时无语,心中正犹豫,景太医突道:“陛下若有需要,臣有一法可让太后暂时醒转。但此法伤害颇大,如饮鸠止渴,请陛下圣裁。”
景太医说这话,让其余的人都捏了一把汗。其实大家都清楚高太后随时都会驾薨,如果一切按正常的死了大家相安无事。若中间你去插一手,让有心人编排几句,这事情就可大可小了。但景太医敢说这样的话自然有他的道理,哲宗早已跟他私下里交谈几次高太后的病情,哲宗的心太他也摸得几分。
“你随我来。”哲宗想了想终于对他说了一句,便抬腿走进内庭。
病入膏肓的高太后静静地躺在床上,一脸暮气,面色暗淡无光,泛出冷冷的青黑色。一头花白的头发没有一点光泽,和她的皮肤一样看上去又脆而又硬,哲宗从没发现她竟然是这么老了。现在看上去再也没有那种高堂之上的威严与霸气,再尊贵的人也离不了一个“死”字,其实她现在已经像是一具尸体了。
在哲宗的授意下,景太医开始给高太后施针。大约过了短短的一盏茶时间,高太后的脸上突然泛起了诡异的红潮。她缓缓地睁开双眼,如同刚刚从梦中苏醒。
哲宗忙低声道:“煦儿给太后请安。”
高太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景太医,似乎明白了什么。喉咙里“喀喀”响了两声,又吁了口气轻声“嗯”了一下道:“你们都退下吧。”景太医与众宫女太监忙躬身退了出去,里面只剩下了他们俩个。
“朝中一切可都安好?”
“太后放心,诸事有朕在,不会出什么岔子。”哲宗面无表情的说。
高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是啊!煦儿已经长大。你可曾记得,当年衰家力排众议......才让你坐上了皇位。”
“朕也记得当年并不怎么想坐这个位置。”
“你不想当皇帝,可......可有人惦记着。”高太后有些气急,哲宗顿了顿终于伸手帮她轻拍胸口。
“你......不错!”高太后定了定神继续说:“懂得韬光养晦,到最近我才清楚你的心思。”
见他不语,高太后接着说:“衰家大限将至,为我们赵氏基业着想,有些话必须告知你。”
“请太后明示。”
“这第一件,须得小心祸起萧墙。衰家从陈桥调兵三万,又警示京城各处要害并非小题大作。”
哲宗一惊,道:“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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