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哲却是眼光一闪,连连摆手道:“将军息怒,此人名叫周南安,以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只因遭人陷害才投奔我大辽。周公子是汉人,他的意见自然很重要,我们不防听听他有何高见。”
周南安本也是要死的,但蓝月玟的师傅蓝茉莉对周通判心中有愧,悄悄地将他送出到辽国。因为只有离开大宋他才不会有危险,也能让某些人放心。辽人很瞧不起汉人的文弱,但又很看重汉人的科技与文化。周南安虽只是个纨绔子弟,但也读了不少诗书,懂得不少道理。几经转折竟让术哲发现,并收于帐下。术哲做为智者并不只迷信武力,自他任为斡鲁朵以来总是努力的收罗汉人以期为南侵服务。
周南安现在是家破人亡,他将这一切归咎于徐诚忻的陷害,对他是恨得牙痒痒。今天猛听到徐诚忻就在易州城内,只希望辽军赶快攻破城门,让他能了结这不同戴天之仇。
周南安定了定神,说:“徐诚忻与小人有深仇大恨,刚才得知此人就在易州城内,一时失态,请将军见谅。”
兀衍正苦于不了解内情,便道:“周公子既然了解此人,且与我们说道说道,如能助本将破敌也是大功一件。”
“遵命!”周南安道:“此人原是江南杭州的一句商人,生性狡诈、厚颜无耻。偏偏很懂得经商理财,不到半年时间就赚得一份不小的家业。当年他与敌党暗中勾结,陷害家父死于非命,从中营利......”
兀衍不耐烦地打断道:“周公子,我对你的家事不感兴趣。你且说说徐诚忻的用兵之道,特别是他军中的火器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周南安略显尴尬地干咳两声,道:“这徐贼何时成了带兵的将军我确实不知,那时我已经离开大宋,所以,所以......”
兀衍大失所望,皱起眉头道:“这么说你也是一无所知,可惜啊可惜。”
术哲倒也不急,道:“周公子不必自责,你虽不知详情却应该清楚徐诚忻的为人,他有什么特点尽量说来听听。”
周南安急于表现自己,忙道:“徐诚忻除了贪财好色、阴险毒辣,而且很喜欢骗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另外,他也喜欢管闲事,特别是喜欢笼络下人......”
术哲知道周南安痛恨此人,必定将他骂得一无是处,也不敢全信,对他摆摆手制止了周南安。想了想说道:“如果此时有一些大宋的百姓前去求救,你觉得他会不会开门收留?”
周南安不明所以,迟疑了一下说:“如果没有危险,他必定会开门,否则见死不救的罪名他也不敢担。”
“好。”术哲将酒杯一放,对兀衍说道:“将军,术哲有一计,能否可行请将军定夺。”然后他在兀衍的耳边一阵低语,兀衍一想果然不错,立即吩咐下属开始准备。
易州城内,徐诚忻不敢久睡,早就吃完了晚饭又到城墙上巡视一番。眼看天色要黑下来了,为防辽军偷袭,几处火把点得几如白昼。易州城本来就只是个后勤调度中心,粮秣兵马从这里按需要派往各处要塞。而它本身不仅没有瓮城,连个护城河都没有,所以警戒犹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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