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胡蕴蓉娇俏的脸庞含着亲切的笑容贴近皇后,“那您能不能发誓,皇长子绝不会继位太子!”她眼波盈盈,“反正皇长子也不是绝顶聪明呵!”
皇后面上看不出半分情绪,只以凌人目光平视胡蕴蓉,胡蕴蓉亦分毫不露怯色,扬眸以对。
我起身,舀过一碗清水,用银针再度从怀中孩子的脚背上刺出一滴鲜血滴入水中,端至玄凌面前,“皇上验过,疑心尽可消了吧。”
他勉力一笑,“嬛嬛,是朕错怪你。朕再无半点疑心。”
我坚持,“请皇上滴一滴血。”他无奈,依言刺破,一滴血融入碗中鲜血,似一对久别重逢的亲人,很快融为一体。
我轻轻吁出一口气,“臣妾此身从此分明了。”
我牢牢抱着怀中啼哭不已的孩子,顺手将手中瓷碗一掷,只听“哎呦”一声痛呼,祺嫔捂住额头痛呼起来。
她的指缝间漏出几道鲜红的液体,覆上她已无人色的脸孔。我一指祺嫔等人,冷冷道:“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馀容娘子吓得一怔,祺嫔犹不服气,昂首道:“即便三皇子是皇上亲生,可淑妃与温实初有私,三人皆是见证。难道皇上也不闻不问吗?”
斐雯的脸色逐渐苍白,直到完失去血色。她“砰砰”叩首,喊道:“奴婢不敢撒谎!奴婢不敢撒谎!”她仓惶的目光四处乱转,待落在静白身上时闪出了异样的光芒,狂喊道:“即便皇上不信奴婢,也不能不信静白师傅。她在甘露寺可是亲眼看到温太医屡屡去探望淑妃的呀!”
静白的脸庞因为发白而更加庞大,她忙乱地数着念珠,“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一把清凌凌的女声婉转响起,“静白师傅这句话,足以让天下出家人为你羞愧而死。”
“长姐!”玉娆的足音跟在叶澜依身后,急急进来。“长姐,你那么晚还不回宫,我可急死了!”
玉娆奔得太快,足下踢到铺地金砖,一个趔趄,几乎要摔倒。玄汾在旁用力一扶,淡淡道:“小心些。”
玉娆耳根一红,横了一眼,甩脱他的手,奔至我身前上上下下地看我,满面忧色,“长姐没有事吧?”
我轻轻抚一抚她的头发,微笑道:“我没有事,谁带你来的?”
叶澜依轻轻一福,已然立到了玄凌身边,“臣妾才要回宫去歇息,谁知碰上了这位急三火四的三小姐带着丫头要找她的淑妃姐姐。臣妾想静白一人的话不足信,多个甘露寺的人证也好呀。所以把自己宫中的腰牌给了三小姐去找人,谁知三小姐腿脚倒快,赶着就回来了。”她三言两语说完,像是说着一件极不要紧的事,顺手取过一盏银耳莲子羹,坐下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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