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儿心中的欢欣早已经退去,她注意到了冷亦修那寒冷如铁的神情,心中暗叫不好,垂着眼睛小心的扶着容溪往前走。
主仆三人走出去很远之后,冷亦修才开口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容溪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说道:“等到回去再说吧。”
“容溪……”冷亦修的眼睛看着她,却发现容溪的神情坚定,他无奈,也知道这里人多眼杂,总归不是合适的说话的地方,可他心中又急躁不安,很想立刻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没有时间去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要沉不住气的。
冷亦修把目光调转到孝儿的身上,孝儿更是精乖,明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偏偏就是不抬头,更不看他,只是垂着眸光,小心谨慎的注意着前面的路,沉默着一言不发。
冷亦修心中烦恼又急切,却又无可奈何,只好跟着主仆二人,一步一步向着院中走去,并不遥远的距离走得他觉得像永远走不到头一样。
四周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早有侍卫宫女挑起了灯笼,挂在各院的门前,秋风习习,带着秋日里特有的凉爽扑面而来,树叶也在沙沙作响,田野里的虫鸣少了许多,不再像夏日那般欢畅。
各院门前的灯笼在风中慢慢的晃动,飘来荡去,地上的影子也跟着左摇右摆,像极了此刻冷亦修的心情。
终于挨到了院门口,冷亦修上前一步推开了门,容溪翻了个白眼,迈步走了进去,其实她一路上也在思量,这件事情究竟要如何婉转的告诉他,若是自己初穿越而来之时,肯定不会考虑这么多,一定会把那些胆敢对自己不尊重的人狠狠教训一顿,可是,现在毕竟不同了。
她必须要为冷亦修考虑,不能只因为自己的情绪率性而为,他现在的境遇尚不明朗,那个皇帝老爹态度也不明确,还有那些兄弟姐妹,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她如何还能够任性而为?
何况,那个陈会轩的老爹官位也不低,又是要紧的职位,事情闹得太大总归是不太好,当然,教训是一定要给的。
容溪一边走一边想,突然觉得身边的气息有些不对了,她诧异的扭过头去,只见冷亦修的脸色沉冷,几乎每一根线条都绷紧了,如石头一样僵硬,那双乌眉倒立而起,一双眼睛却是看不出喜怒,只是像一个无边的黑洞,让人心惊,里面涌动的是无限的杀机。
容溪心头一惊,急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陈会轩被五花大绑的扔在树下,嘴里和他身边的胡嬷嬷一样,堵着一块破布,两个人浑身是土,头发散乱,狼狈至极。
陈会轩身上的香囊还在,那些混杂的香气伴着他身上的汗水味,一时间怪异难闻,而他不断的哼哼着,如一只即将被宰的猪。
听到脚步声,陈会轩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又痛又饿又累,从小到大,除了那次的军棍以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他感觉自己都快摸到阎王的鼻子了,只是在心里仍旧盼望着老爹赶紧发现自己不见了,好快点打听寻到这里来,救自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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