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我一闭上眼就能看到他当时的样子,头发脏的像个鸡窝,身上穿的破破烂烂,鞋后跟都掉了,就这样踢啦着走,比个叫花子还不如。”
“他就这样死死的盯着我,粗声粗气的问,你是我娘嘛,村里人告诉我你住在这儿,你是我娘嘛!”
“这孩子眼神和狼一样凶狠,蛇一般狡猾,我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心性凉薄的人,养不熟的狼,可我能怎么办?他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能不认他。”
“后来,我听说了他的事,心里更觉得对不起他。”
“原来收养他的那个山西人对他也挺好的,没想到他过去的第二年,那家人又生了个儿子,两个儿子相比,自然是亲生的好,可他拿了我的钱,也不好把孩子给我退回来,在加上家里人口多,日子不好过,慢慢的,对柱子就不如原来好了,柱子从小到大没少吃苦,学不让上不说,还整天跟他出门赶大车跑码头,才七八岁的孩子就得驾着车扛活干活,吃了很多苦,即便这样,家里还容不下他,尤其他那个兄弟,和他死不对眼,两人没少掐架,每次,都是他吃亏,一家子都帮着那小子欺负他,他要反抗,不但要挨揍,还不给饭吃,他实在受不了了,就从家里偷了十块钱跑了出来。他隐约记得家里人说过他的身世,凭着记忆力,徒脚走了几百公里终于找到了我。”
“听他说完,我大哭了一场,留下了他。也许他在那个家里受了太多委屈,一进家门就和裕兴不太对付,索性,裕兴是个好脾气的孩子,一直容忍他,两人相安无事的过了三年,我记得那年裕兴考上了中专,我高兴的不行,抄了好几个菜,想一家人庆祝庆祝,没想到他竟然和裕兴吵了起来,最后还打翻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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