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雾月狼不否认他所犯的罪行,那么他姚宽现在可以问那几桩骇闻天下的案子是不是他干的,虽然雾月狼以前从来没有滥杀平民的罪史,更不会对手无寸铁的女学生下手(比如他以前杀死山本太郎与何鸿杰就放过柳凤瑶,上次杀死郑万三时放过兰笙箫),可是他还是有所怀疑,因为……
姚宽定了定心,问道:“雾月狼,最近半年,你是否在神农架山角下犯下数起灭门惨案,还杀死神农市三名正在读书的少女?”
“没有。”秋暮远冷冷地道。
是他做的,他一口承认,不是他做的,他绝不会主动背黑锅。
望着秋暮远凛冽的眼神,姚宽可以确定:雾月狼并没有在神农市犯下那些人神共愤的滔天罪行。
姚宽右手稳稳地拿着枪,左手迅速拿出一张证道:“雾月狼,你已被逮捕了。这是逮捕证。”
他眼睛直直地盯着秋暮远,手指紧扣板机。
只要秋暮远稍有反抗,他枪中子弹立即射出。
只要有枪在手,即使面前是武功绝顶杀人如麻的雾月狼,姚宽也无惧。
他敢离开同事,一路跟踪秋暮远而来,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不想让同事涉险,也不能。
因为雾月狼是个极度警觉的人,跟踪雾月狼的人越多,暴露的危险就越大。
所以他一个人来了。
明知道他可能会死在雾月狼的手中,明知道家里还有位深爱着他的妻子与即将出生的孩子,更明知道他对妻子与尚未出生的孩子是多么的眷恋和疼爱,他还是来了。
八年前,他眼睁睁看着同事安大明倒在血泊之中,留下八十岁的老母亲与无依无靠的孤儿寡母,他便下定决心,有朝一日,他一定要亲手抓住杀人凶手雾月狼。
他已经整整找了雾月狼八年,面对这个只有一次的机会,他不能再等。
何况,他知道,他不一定会死,相反活着的机会相当大。
因为雾月狼今夜喝了很多酒,今夜雾月狼的眼神是如此的心碎。
一个人的心若已碎了,他纵然还有力量,也不愿再使出来,无法再使出来。人类所有的一切,本就是随着心情而变化的。
如果真的如此,他姚宽不单可以活着,还能抓住雾月狼。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只有一次,而且稍纵即逝,他绝不能错过。
更何况,他还留有后着。
即使他今夜判断失误,最终以身殉职,“警龙”团队从他的电脑中也会知道是谁杀了他,还知道那个杀人凶手的大量资料。
他已将电脑密码告诉了他最信任的那个人——一位武功与雾月狼在伯仲之间的绝顶高手。
既然如此,他还怕什么。
所以他今夜毫无惧色地面对杀人不眨眼的雾月狼。
姚宽的眼睛确实厉害,他没有看错人。
星空下,秋暮远果然朝姚宽道:“带有手铐吗?把我铐上吧。”
声音平静如水。
多少年来,独自面对这种孤独无助的人生,他已经很累很累,没有活下去的欲/望,根本就不想进行任何无所谓的反抗,就算被姚宽抓走后坐牢或者枪毙,都无所谓了。姚宽毕竟有血性有担当,比起很多人都强得太多,能栽在这种人手中,他没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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