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麟如遭雷击,身体晃了几晃。勉强稳住,继而目光看向自从进了乾御堂就立在原地不曾动过一步,冷眼看着这里一切的许无言。
“你难道要冷眼旁观到底?”
许无言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看着楚寒麟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答话,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在张牙舞爪。这么快就要拿出筹码了。看来楚寒麟已然是四面楚歌了。
太后惨然一笑,眸色骤然阴冷。摇晃着站起身来,坐回到刚才的位置上,“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荷妃那个贱人狼子野心,生出来的儿子也行豺狼之事。本宫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早就料想到了今日之事。楚寒彻,有虎狼之辈附庸于你又如何,百年之后我依旧是天和神元皇后,而你呢,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纵使是下了地狱,你那下贱的娘也要尊称我一声皇后!”
说罢端起身边琉璃茶盏中的茶放在口边轻啜了一口,细眉留目之间尽是不容违逆的威严。
楚寒彻冷然一笑,薄唇抿着留下慑人的弧度,“是吗?不过太后娘娘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先皇的神元慈贤皇后三日之前已经与先皇合葬。先皇的陵墓如今依然封上,今日死的不过是入不得先皇陵寝的废妃!”
“噗!”太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母后!”楚寒麟惊叫一声,跑过去扶住口吐鲜血的太后。
太后脸色煞白,眸光惊惧无比,沾着脂粉的皱纹带着狰狞的纹路,齐齐朝向站在那里神色威凛如神的楚寒彻,“你…你说什么?”
“呵呵!从今往后这天和的史书上神元先皇只会有一个皇后,那就是慈贤皇后荷氏!”楚寒彻唇角挂着冷冽的笑意,用着极其森然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你!哇!”楚寒彻的话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插进了太后的心窝,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人也如枯掉的叶子,坠落在地。任楚寒麟怎么用力也扶不起来了。
“楚寒彻!你对我母后做了什么?”楚寒麟像是恶犬一样冲向楚寒彻伸手抓着他的领子,赤红了双眼吼道,
楚寒彻一个反手将楚寒麟钳制住,一个用力推了出去,“你放心!她今日不会死,不尝尝自己造下的罪孽,怎么可能轻易死呢?”
楚寒麟像一滩泥一样瘫软在地上,目光乍然散开,没有了神色。而这一切连卿都看在眼里,水袖之中的素手紧握,直直的看着一直不曾言语和自己一样安静旁观的许无言。
这个时候楚寒彻看向连卿,“解药拿来!”
连卿缓步走到楚寒麟的旁边,蹲下身子与他站在一处,“除非你放了皇上和太后,平息珉州叛乱,继续誓死保卫楚寒麟的天和江山。”声音犹如深秋的冷风,不大,但却足够有分量。
“呵呵!”没等楚寒彻开口,许无言先笑了出来,抬脚走了几步至连卿跟前,低头俯视着这个曾跟自己生死与共的人,“连卿,认识你这么许久,不曾想你如此的看重我。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的设计,就是为了今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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