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监脸上的笑意不减,躬身对许无言作了个请的姿势,小碎步走在前头一侧。许无言抬头看了看门楣上的康宁永存匾额,嘴角弯了弯,抬脚跟在那太监的后面。
“启禀太后娘娘,狐尾女提刑到了!”那太监领着许无言在偌大的宫殿里拐了几拐,在一个悬着双层云锦织就的江山社稷图打着龙形穗子的帘子门口停下,朝帘内单膝跪下。尖声细气的禀报。
“退下吧!”一个肃重的女声从里面传来,“喳!”太监闻声躬身退下,
帘子被人从内打起,一个一身墨绿宫装的嬷嬷一般的人,看了许无言一眼。低眉冷声说道:“大人请进!”
许无言点头致谢,“有劳!”抬脚走了进去,
一位年约四旬的妇人坐在正中的高台银色靠背椅上,身前是一张月白色白檀条形桌案,其上铺着绣有碧绿芭蕉叶的锦缎桌布,几样卖相很好的菜肴工整的摆在上面。
下首是两张同样布局稍小一些的桌子,右首靠上那一张后面坐着身穿银白锦袍的楚寒麟,左首靠下的那一张空空如也。
“臣许无言参见太后娘娘,娘娘福寿安康!参见皇上,皇上圣安!”许无言躬身颔首行礼,清透的声音合着殿内浓郁的檀香味,带着缕缕清凉飘荡开来。
太后抬眼看着行礼的许无言,一身淡蓝色窄袖官服除了袖口的那几朵墨梅几乎没有什么装饰,腰间一根宽带将紧紧的束着纤细的腰身,雅静的脸上开着一朵宝蓝色的狐尾百合,三千青丝只挽了一个侧云髻,斜插着象征身份碧玉步摇,再无别的发饰。
神色淡淡的,粉嫩的樱唇静静的抿着,整个人犹如一朵开在灵气之巅的墨梅,冷冽的散发着若有似无却是致命的清香。
‘好一个不凡的女子!’太后心下像是被冰棱划过,一阵清冽贯穿脑海,
见惯了宫中女子的姹紫嫣红,浓妆淡抹的楚寒麟,见到这般的浑然天成的许无言,目光不由得被紧紧吸了去。
倘若她并非是必须除去之人,定然将她囚禁在身边。这个想法一出,楚寒麟也不禁吓了自己一跳,不由得握紧了手,再看向许无言的时候,一抹看不透的笑意浮上嘴角。
久久听不到回应,许无言不禁有些弯的脖子疼,一丝恼意在眸色里晕染,这母子俩不会是故意整我呢吧!
“皇额娘!设宴也不请我!真是好生偏心啊!”
许无言正暗自叫苦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耳朵,楚寒彻一身宝蓝色锦袍,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看向太后的眸色里蓄满了撒娇的笑意。
楚寒彻的到来,让一侧的楚寒麟本就郁暗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戾气,沉下脸来,冷声道:“寒彻不可失礼!今日皇额娘设宴宴请的是无言,不可滋事!”
楚寒麟的一个无言,听在楚寒彻的耳朵里尽是嫌恶,怎么宫里那些女人还不够,想把那脏手伸到许无言这里来吗,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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