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出嫁之后,容氏也甚少与之来往,这一切的疏离都只因入宫之初的那个誓不干预政事。也不荫蔽家族的誓言。
这么些年来,对朝中之事,容氏一直不闻不问,就算是知道了也绝不插手,对自己的家族更是如此。
如今,楚寒麟却是要拿妹妹之过大做文章了吗?
容氏恭谨无比的走到楚寒麟的跟前,缓缓跪下,“皇上,臣妾早在入宫之时便绝了和家族的联系,如今周夫人有过,陛下尽管依法惩处便是,臣妾绝无半句怨言。”
容氏说的有理有据,诚恳真切,并非她是冷血之人,只是身为皇后,她即便再不愿意也要大局为重。
楚寒麟漠然一笑,伸手将容氏扶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皇后啊!并非是朕心冷似铁,当日要你发此毒誓,也是情势所迫。人生在世,骨肉亲情哪里是说断就断的了的,周夫人不但是皇后你的亲妹,也是朕的亲妹啊!朕如何忍心她身首异处呢?”
说着楚寒麟止住要说话的容氏,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容氏缓声说道:“朕连夜书写了一封信,皇后你附上信物,即刻送往涵州城。周府必定知晓该如何做的。”
“皇上…”容氏顿感不妙,想要说些什么,
“嗯?”楚寒麟一个眼神把容氏到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这是朕最大的让步了!”
容氏即刻收起为难之色,换上温柔得体的笑容,福身谢恩,“臣妾谢皇上开恩。”
“恩!”楚寒麟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朕的好皇后。”说着牵起容氏的手,缓步回到了云锦软踏上,
“启禀皇上,漳州州丞,有折上奏!”乾御堂随侍的太监弓着腰小跑进来,下跪禀报,
容氏疑虑的看了楚寒麟一眼,这前朝的折子,怎能带到后宫中来……
楚寒麟冲容氏笑笑,端起茶抿了一口,道:“念!”
“是!”太监应声打开奏折,朗声念道:“启奏皇上,密旨之事也已办妥,一应囚徒均已安置妥当。望陛下宽,福寿安康!”
楚寒麟的眉角眼梢渐渐浮起由衷的笑意,那种征服者的快感旁若无人的扩散开来,落在容氏眼里却是一种入侵毛孔、四肢百骸的巨寒。
又到水牢送食物的时候,白紫阳这下眼疾手快,拿了馒头也端了清水,将其中的一个递给许无言,“喏!你的!”
许无言这下再没有不想吃的感觉了,腹中的饥饿感远远超过了这水牢散发的腐臭气味,接过白紫阳手中的馒头,正要吃,才发现那个老者却没有应分的食物,在看到白紫阳手中馒头之时,头猛然抬了一下又垂下,喉结也上下滚动了几回。
许无言看了看手中的馒头,没有再吃,端了那碗属于自己的清水,缓缓走到那个老者的身边,将馒头和水放在离他最近的石壁和栏杆衔接空挡处;
“老伯!这个你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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