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大人,你说什么?施相他竟有此意?”唐奚鸿眸色骤紧,盯着施嫣儿追问道,
施嫣儿轻轻摆弄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轻纱,水眸微抬。道:“为争权夺位,不惜草菅人命、手足相残,如此残酷吏治,公子以为我爹身为一朝宰辅该如何做呢?”
两兄弟几乎是同时颓坐到了椅子上,神色颓败而沮丧……
“如此也好!两位公子可以静心助我们还无辜之人一个清白了!”方卓涵恰到好处的站出来。把所有人拉回正题。
许无言则是别有深意的看了看方才一唱一和配合的天衣无缝的子雅期和施嫣儿两人,这两人还真是深藏不露!以往倒是自己小瞧他们了。
“许提刑,你究竟是作何断定是在下隐匿了那只陶碗的呢?”静默片刻之后,唐仲覌才抬眸看向许无言心平气和的问道,
“你可还记得初次见面,当日在荼雅茶楼两名女子到你跟前哭诉?”
唐仲覌点了点头,眸光骤然锁在子雅期和施嫣儿身上,“难道那两名女子是你们……?”
许无言点点头,“当她们提及大户人家的书童被杀之时,你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那时,我虽不能断定你与魏宣华之死有关,但此事你必定知道些什么。否则以你的在珉州的体恤之德,断不会有所躲闪。还有你曾写给魏宣华的那封信,虽是命令之词,但也不乏搭救之意。由此,我断定你虽与魏宣华的死无关,但却刻意隐瞒了我们一些事情。”
“那你又是何以断定,三弟的死与我有关?” 唐仲覌布局精密、自认为每一步都经得起考究,实在想不出哪里出了纰漏招致怀疑的。
“你可记得你三弟脖子上流出的水?”
许无言看了看一直颇受爱戴的唐仲覌,究竟心底有没有令他真正挂碍之人?原本自己也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被放置于冰洞之中的尸首,单单是脖颈中的冰气会融化,直到在唐奚玄的住处发现水缸在地上流下的痕迹之后,才想到了其中的一些端倪。
“唐奚玄的尸首脖颈间之所以会流水,是因为尸首被运到冰洞之时脖颈微缩,颈间的肌肤没有得到舒展,褶皱间的温度略高于冰洞。一旦脖颈舒展开来被冰洞的冷意接触到,便会化成水。棺木悬于温度奇低的高处,保持平衡之时脖颈不会舒展。当日我们查看之时,棺木移动,导致尸首的脖颈舒展,我们就看到了脖颈流水的样子。”
“这与二公子有什么关系呢?”施嫣儿虽然一直参与办案,但却想不透这其中的关系。听许无言如此说,忍不住开口问道,
许无言眸色澄明的看着唐仲覌,“原本中毒之人,腹痛难忍本应脖子低垂,缓解剧痛。但是又因他喉间又聚结大量毒药,痛苦异常。因此,他仰躺于地的姿势应该是伸长了脖子的。脖颈不可能出现微缩的样子。”
许无言停顿了一下,看着唐仲覌那双总是布着难测意图的俊眸,这一样一个文武双全有出身于官宦世家的男人,权位在他心里的位置当真是高于一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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