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助皇上匡扶河山本就是我分内之事!你去见见他们吧,跟他们告个别!”
长安面上有些不知所措。她这一走,其实最对不起的就是承儿,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要如何开口跟他说这件事。
没过一会,两个孩子就下学回来了。看到长安回宫了,都很高兴,一人一边抓住长安的手,承儿摇着长安的手臂道:“姑姑,你这几日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重欢抱着她的手臂,有些眼泪哇哇,他自出生起从没跟长安分开那么久过。
看他们这样,长安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她抚了抚承儿的头发柔声问道:“承儿喜欢做皇帝吗?”
承儿点了点头,眼中闪动着热烈的光芒:“喜欢!我将来要收复河山、振兴国邦,成为名垂青史的好皇帝!”
长安惊讶地看着他,承儿的回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承儿走到如今的位置,是时局的选择,是多方势力平衡的需要,却独独不是他自己的意愿。他曾经因为这个位置受过太多的委屈和轻慢,她原以为他心中定是不喜欢的,却从来没想过他竟心存如此大志!
从这一点上来讲,承儿真的不同于他们家中的任何一个人!父皇当了一辈子的皇帝,身上却始终少了点杀伐果决的帝王之气。阿兄若是活着,定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帝王,可却是个闲云野鹤的性子,对皇位本身并没有多少热衷。而承儿却是个天生的帝王苗子!
长安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好!你要记住今日之言!他日不要被任何东西所左右,移了志向!若真的到了你名垂青史的那一天,你的祖父和父亲都会为你骄傲、含笑九泉!”
“姑姑等看着看吧!”承儿自信满满道。
重欢却一直盯着长安看,似乎敏感地觉察出了什么。警惕道:“你要去哪里?”
长安对重欢的心思敏捷、观察入微心中有数,一点都不觉得惊异。
她轻轻搂着两人道:“姑姑要走了!”
两人的脸色立即都变了,承儿的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的侥幸:“你要去哪里?这次离开几日呢?还是三五日吧?”
长安心中不忍,却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是!这次一走便不会再回来了!还是会来看你们,却不会再以济阳公主的身份进宫了!”
承儿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愤怒地甩开了她的手:“你总是这样,说离开就离开,既然你还是要离开,你回来做什么?”
“皇上!”璟和微皱着眉打断了承儿,正要说些什么,却被长安拦了下来。
长安认真地看着承儿,眼神温柔哀伤,说得话却有些残忍:“承儿,即使再亲近的人也有各自的人生各自的路要走,谁都陪不了谁一辈子!尤其是你,承儿!帝王之路,孤寒至极,好像谁都围着你转,却谁都与你保持着无法逾越的距离,哪怕是亲□□人,哪怕是骨肉至亲!似乎谁都对你言听计从,关怀至极,可你看不清里面有几分算计几分真心!承儿,这是现实,你既然有志成为一代明主,就必须去习惯这种孤独,若是求的太多,对于帝王来说便是失了方寸,难成大业!无论对物对人,你每多付出一分感情,就意味着多一分干扰你决策的因素,就意味着国家将多一分不稳!即使姑姑留下也不例外,你如今年纪小,可以亲近我。等你大到可以亲掌政事的时候,我们就必须回到君君臣臣的位置,否则便是祸乱之始!切记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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