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看来果然每国习俗都不相同,我偏头想了想,又问道:“那朱雀楼是什么地方?在宫里面么?”
君迁尘沉吟了片刻,才道:“不在宫里,离王府颇近。”
我后来才知道君迁尘当时为什么会有片刻迟疑,因为这幢楼,是景和帝当年特地为了他的母妃修建的,朱雀,又名凤凰,传说中是一种代表幸福的灵物,将此楼命名为朱雀,是否意味着,在景和帝心中,君迁尘的母亲辰妃才是他心目当中的幸福所在,将家宴地点选在此处,是否意味着他直到如今还无法忘怀?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毕竟到底因为什么,除了景和帝自己以外,其他人谁也不清楚。
看时辰差不多了,君迁尘便携着我上了马车,果然离得颇近,我还没回过神来,车外便传来了贯休的声音:“主子,到了。”
掀开帘子,天色已经有些昏暗,我披了件厚厚的狐裘,白芷扶着我下了马车,一个小丫头在后面给我举着曳地的衣摆,亦趋亦步地跟着我,我则牢牢地紧跟在君迁尘身边。
这幢楼颇为华美,此时已灯火通明,外头十步一侍卫,守卫十分森严,在门口守着的太监见到我们,立刻露出了讨好的笑,接着高声通传道:“煊王爷,煊王妃到!”
君迁尘携着我进了门,为我举着裙摆的小丫头立刻退到了一边,我和君迁尘并肩走在红毯上,大厅里所有的视线都转向了我们,我突然感觉到一丝紧张,紧接着,手突然被握住,接触处一片微凉,我错愕地朝君迁尘看去,他依旧盯着前方,脸上神色无异,如玉雕琢般的侧脸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好看。
他轻轻在我的手背上拍了拍,我知道他是在示意我放轻松,我低头看了看我们被大大的袖子遮挡住的交缠在一起的手,怔忪了片刻,接着感到手心有一阵痒意,我又抬头朝他看去,他眼睛眨了两下,我突然想起那时他病得没法说话了,我便让他眨一下眼表示“是”,眨两下眼表示“不是”,他现在眨了两下,是不是叫我不要发呆?
当着这么多人,真是……调皮啊。
想到此处,我不禁咧开嘴笑了,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定了定神,跟着君迁尘朝坐在正位上的皇上皇后行了礼,说了些吉利话,又献上了君迁尘早已准备好的年礼,景和帝大喜,接着又是一通好赏。
刚坐下,便听到旁边桌上传来一个声音:“哟,今儿个什么事啊,子颜妹妹笑得这么开心?”
我抬眼看去,原来是江惜玉,她今日打扮得格外明丽,原本就颜色颇好,这么一打扮更显得熠熠生辉,光彩照人,倒把坐在她身边,神色郁郁的太子比了下去。
我一见是她,嘴角立刻咧得更大了,高兴道:“今儿个家宴,我开心啊,来东胥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呢,惜玉姐姐也在,对了,上次我说的骑马一事……”
“呵呵,子颜妹妹说笑了,这大冬天的,如何骑马啊,妹妹快尝尝桌上的点心,软糯香甜,是众位娘娘亲手准备的呢。”
看得出她颇有些后悔刚才主动找我搭话了,所以急忙转移了话题,我今日并不想跟她多说,因为坐在她身边的太子,总是似有似无地朝我们这边看来,眉梢的狠厉之色让我微微有些心惊,所以便顺着她的话拿起白白软软的点心尝了一口,果然美味,于是不咸不淡地夸赞了两句,我们这番话提便不了了之。
晔王君凌宇坐在太子正对面,身旁坐着一位长相十分普通的女子,也没怎么打扮,因此在这一堆宫装丽人,珠光宝气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平凡和朴素,但晔王似乎对她颇好,总是朝她看去,她亦报以温情脉脉的笑,在这一片喧闹嘈杂下,倒好似成了最温暖的一处所在。
君正宇坐在我们对面,自从君迁尘和我进来后,他便一直偷偷地在看我们,我等了许久,终于逮到个机会,趁没有人看到,立刻对他做了个鬼脸,他原先是愣了愣,接着将头偏到一边偷偷笑了,我亦露出了得意的笑,不经意地朝旁边扫去,一个长相分外清丽,虽穿着朴素但感觉十分温柔婉约的女子正目带慈爱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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