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休这才收起看我笑话的心思,专心致志地教了起来,他教了我们打坐调息之法后,便让我们开始蹲马步。
贯休一旦开始教学,整个人立刻变得无比严肃,同平日里那个跟我斗嘴屡斗屡败的贯休好像是两个人,他既不顾及我是高高在上的煊王妃,亦不顾及我是个女子,每次我坚持不下去时,他也不说话,就用轻蔑至极的眼神扫我一眼,我内心的怒火便一下子升腾了起来,咬着牙也要坚持下去。
所以那日到了最后,我是飘着回去的,脚步轻浮得不行,随时感觉都要跪下去,待回到房间里坐下时,两条腿还在发抖。
白芷心疼得不行,急忙跑上前来帮我揉腿,我已经完全没了说话的力气,坐在那儿直喘气,君迁尘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情景。
我懒洋洋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了别处,心里头实在不愿意搭理这个罪魁祸首。
君迁尘毫无自知之明,走到我身边坐下,白芷忙站起身朝他福了福身子,他挥了挥手,朝白芷道了句:“你继续。”
白芷便又在我旁边蹲下了身子,给我揉捏着腿,先前绷得紧紧的小腿在她的揉捏之下,感觉松懈了下来,不过更加酸软了,有些地方特别疼,她一摁,我会不由自主地发出抽气声。
“怎么样?”君迁尘终于开了口。
我横了他一眼,学以致用,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他嘴角微扬:“不错,比我想得好。”
我呼了口气,“你想的是什么样?”
“唔,”他偏了偏头,“原以为第一天你支撑不住,会被人抬回来的。”
我真是嫁了个好人!
他想象中的我这么悲惨了,他竟然也忍心,果然对自己狠心的人,不要期待他对别人会心软,那时他病成那样了,稍好一点便不愿别人扶他,宁愿自己忍受着痛苦,也要自己上下马车,所以,我为我的未来感到担忧……
我懒得搭理他,直接吩咐白芷道:“你快去厨房叫人送早餐上来,我已经饿得不行了。”
白芷忙站起来应了一声,便打算退下去,只听君迁尘道:“等一会儿再送来吧,刚练完武不能立刻进食。”
白芷偷偷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见我一脸抑郁,但并没有阻止之意,乖巧地低头道了声:“是。”然后悄悄退了下去。
君迁尘含笑道:“怎么,生气了?”
我从鼻腔里发出了冷哼声:“我哪儿敢啊,现在在你的地头上,还不只得你说往东就往东,哪敢往西走,那不是找死嘛!”
“你活得很明白嘛。”他满意地点点头,我差点被他的话气死。
只听他又道:“练武不仅能强健体魄,还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你往后会明白的。”
我根本没觉得自己是个练武的料,从小性子虽跳脱,可却不喜打打杀杀,舞刀弄棍的,因此师父当初想要教我习武,我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并没有专心,现在我也不抱什么希望,并不会想着自己练个一两年,就会成为武林高手,来无影去无踪的,远达不到自己想保护什么就能保护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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