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老头这时接话:“它只吃毒物,你可以去你师父药房里找些毒药化了水喂它,不过看样子,这几天应该是不用了。”
“为何要化了水?”我有些不解。
宗老头无语道:“它不是没牙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阿宝现在在蛇群里可算是个小孩子呢,牙齿都没有,更别说自我保护能力了,我暗暗下定决心,在它长出牙齿之前,不能让它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好不容易孵化出来,一定要平平安安长大啊。
阿宝像是听到了我的心声,接下来几天除了中途偶尔醒一醒以外,其余时间都在呼呼大睡,别说离开我的视线了,连我的手腕都很少离开,只偶尔会爬到我的手心里跟我玩游戏,可神奇的是,这几天它虽然没有吃东西,我却发现它好像大了些,之前一寸不到,现在……好像有一寸多了。
我掰开它的嘴往里看,竟发现它嘴里长出了牙尖尖,像嫩嫩的竹笋发的芽,按照它这成长的速度,看来过不了多久,它的毒牙便能长齐了,到那时候,等闲人便不能再碰它了,若是它一个不高兴给来上一口,我可没那么多条人命赔给人家。
这几日我一门心思都扑在阿宝身上,等再回过神来时,却发现婚期已经悄然而至,离出嫁的日子不远了。
我终于开始紧张起来,不管之前说得有多无所谓,但毕竟是要离开猗郇去到东胥,和另一个陌生人开启完全不同的新生活,若是顺利还好,若是不顺利……该如何是好?
更何况,此距东胥风惊千里之遥,路途上若出了什么岔子可怎么得了,最大的担忧便是君迁尘的身体,如果中途他因赶路病倒,那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空想。
心里有些焦急烦闷,但贯休却不再出现了,兴许是被我吓到了,唉……
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连饭都吃得少了些,白芷着急,却也别无他法,这日刚吃完饭,师父便来到我房里,先是闲聊了一阵,接着便细细地叮嘱了我好些话,我先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后来心思便有些活络起来,见师父有绵绵不绝的趋势,摆了摆手道:“师父啊,你不必一次说完的,到时候我若做得不妥当,你在旁边提醒我就是了。”
师父听后,突然沉默了,我原先觉得没有什么,但她这么一沉默,我心里便有些紧张起来,心跳开始加速,过了许久,当我终于忍不住想问出口的时候,师父突然抬头对我说:“子颜,师父……暂时不能陪你去东胥了。”
我惊得站了起来,脱口而出问道:“为什么呀?”
师父顿了顿,接着道:“我在猗郇还有些事要办。”
我听了这句话又缓缓坐下了,若是寻常事,师父定不会让我孤身一人远嫁去东胥的,但她却明显不想多做解释,这么看来,一定是至关重要的事情了。
我摸了摸缠在我手腕间的阿宝的小脑袋,低垂着头沉默不语,我心中虽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不好在师父面前表现得太过明显,我不能让她知道其实我的内心一直带着对未知的恐惧……但我想,我即使不说,她也一定知道的,但即使如此,她也依旧要留在猗郇,那只能说,她要办的事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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