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宗老头经不起我一再地装可怜哀求,脸上有了松动的迹象,好像不那么追根究底了。我就知道他是最最心软的,看着凶巴巴,在江湖上名声也不好,身为神医却不喜欢为人治病,是个奇怪的小老头,可是他最心疼我,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我,小时候师父骂我,他还会帮我说好话,讨好师父,我自然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
“好了,好了,别晃了,晃得我头昏眼花,”我急忙停下手,吐了吐舌头,他慈爱地看了我一眼:“也不知你这小丫头是走了什么运,竟然把我这盆花给种出来了,快给我说说,你这几个月都做了些什么。”
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愣了愣神,随即打了个哈哈:“没做什么呀,我不是接了单生意去东胥了么,便想着相思豆在这里不开花,也许是水土不服罢了,就顺手把它也带过去了!”
“顺手……”宗老头哼了两声,我急忙给他添茶倒水,见桌子上只摆了一壶茶,转头对小茴她们道:“怎么回事,连我们宗大神医最爱的白皮枣泥酥都没上,只顾着说玩笑话了吗?”
诺儿是几个丫头中最小的,还不满十五,因此说话也没别的顾忌,脆生生地开口道:“小姐,哪儿能啊,我们早就吩咐厨房去做了,现下应该做好了,待我去端了来。”说完转身一掀帘子出去了。
宗老头摇头:“你也别张罗着拿枣泥酥上来,那东西甜得很,我最近不能吃。”
我有些紧张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宗老头见我如此担心,十分欣慰,笑道:“没什么大事,人老了总有些小毛病,这里那里的不舒服,我给自己开了副药,以后要忌口才行。”
我看着他鬓边的白发,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酸涩:“宗老头,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哦,等着我来孝敬你。”
“你这丫头,”宗老头明明听后十分开心,却依旧笑骂道:“别说孝敬不孝敬的,你平日里少气我几回就是最大的孝敬了。”
我顺着他的意答了声“是是是”后,朝白芷使了个眼色,白芷心领神会道:“小姐,你和老爷子先聊,外面还有些事没办妥,我们先出去了。”说完扯着一脸莫名的小茴和子鸢出门去了。
“丫头,有什么事要单独跟老爷子我说的啊?”
“我就知道宗老头你虽然年纪大了点,”他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我笑嘻嘻地继续说道:“但一点都不老眼昏花,反而耳聪目明,一般年轻人都比不上呢。”
他挤出一张苦瓜脸:“你这是骂我还是夸我呢,怎么听着这么不是滋味啊。”
我捂着嘴笑了两声,终于进入正题:“宗老头,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这相思豆算是世间至毒之物,因此也要毒物来浇灌它才可开花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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