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儿,你刚才再想些什么?”喝了一口药的皇上,蓦然问道。
夜语非拿着勺子的手,忽然顿了顿,片刻才回道,“在想自己身边人,说能信,谁又不能信!”
“噢,是非儿的贤靖王府出了叛徒吗?”皇上淡淡问道。
他知道他这个儿子一向嫉恶如仇,眼底绝对容不了沙子,只是不知道怎么他知道有叛徒留在自己的身边,却不急于铲除,反而还有些犹豫不决,难道这个叛徒对他来说是个特别的存在?他的儿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犹豫不决了!
“现在还不能确定!”夜语非淡然回道。
皇上却轻笑道:“朕的皇儿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犹豫而心软了?”
夜语非却是不紧不慢的回道:“父皇与其但是儿臣,还不如好好担心自己,儿臣也不觉得父皇身边有值得信任的人!”
其实,他也是如父皇口中所说的,自己确实是在某些方面改变了许多,但这都是在元思璃出现之后,因为这个女人,他才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才知道自己其实也是个普通人,也有七情六欲,但这些,他都不会跟自己的父皇讲,他不会让自己的父皇知道元思璃就是他的软肋,不然,会把她平白置于危险之中。
“照这样说,非儿也不值得朕信任咯?”皇上饶有兴致反问道,全然没有因为病痛折磨而有气无力的样子。
夜语非默了默,才回道:“父皇应该知道儿臣的意思,不只是儿臣,父皇身边可能已经没有能够信任的人了!”
皇上的叹气声似乎因为夜语非的这句话而加重,做皇帝做到他这个份上,也许真是千古无人了,只是,哪个帝王生来不是寂寞的,因为权术,无人能信,无人能爱,有时候,即使是枕边人也得提防着是否下一刻就会夺去他的性命,果真是高处不胜寒。
“朕知道了!”皇上幽幽答道。
而夜语非又朝勺子上吹了一口气,把最后一口药喂给皇上,把药碗交到了一旁的婢女手上,才站起身 ,理了理衣裳,才拱手恭敬回道:“那儿臣就先告辞了!”
皇上阻止不得,只得无奈挥手让他离去。
夜语非随即退出了景仁宫,一点留念都没有,徒留皇上一个人的叹息声回荡在整个宫殿。
而这边,元思璃躺在床上,睡意全无,索性决定不睡了,翻身起床,点亮一盏烛火,坐在床前,细细碎碎的发着呆。
房间的木窗是半掩着的,窗子上的帷幕缓缓地被屋外的凉风吹起,充成一个圆润的形状,然后慢慢的又在风停的时候扁下去,轻微的摆动着,等待下一次的风来。
可夜语非在皇宫却还是没有回来,元思璃的心里只希望皇上不要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太过于为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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