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之路,刚刚开始
同一个时间,不同的地点。
“定罪云台”执政官府邸的书房中,略显焦灼的气氛烘烤着这间装饰雅致的房间,不过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里的焦灼,不如说是单方面的“焦灼”而已。
身形圆滚的云台治安官安德罗戈曼先生正满脸赤红地咆哮着,从嘴唇中喷出的口水肆意飞溅在空气之中,那只白皙的,带着因肥胖而留着小坑的手掌,正不要命似的拍打着身前的书桌。
而在深色桌面的另一端,执政官巴贝托弗里恩正陷在柔软的沙发椅里面,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老伙计”。他的身后,分别站着布拉泽伊,还有兄弟会首领,隆克尔。
是的,他的目光的确落在治安官的身上,但也只是看着,因为他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别的地方。“鲜血竞技场”终于开赛了,所有的计划全都按部就班地运行起来,虽然隐秘、无声,但是,他能感到自己掌控的力量,就在这热烈的气氛下,慢慢地运转着现在,唯一所需的就是等待,等待着看似并不相干的一切,被牵引着汇聚到一起,走到最后的终焉之时
执政官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重新聚焦的目光中,安德罗戈曼的形象渐渐清晰起来谢了顶的光头上挂着一层晶亮的油腻,额角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肥厚的,令人有些作呕的嘴巴开合着,似乎在说着什么,而那完全将脖子淹没掉的几层下巴,正因为激动而疯狂颤抖着,看上去有些滑稽。
“你在笑看在主神的份上。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治安官的声音就像冬日里的寒风,尖细锋利刮擦着整间屋子,“数不清的人证数不清的人证亲眼看到了兄弟会的杂碎当街杀人,当街抢夺马匹,当街追射一辆狂奔的马车而你在笑当你的手下愚蠢到丝毫不知收敛,将云台搅成一锅该死的烂菜汤时,你竟然在笑”
面对安德罗的挖苦与讽刺,站在执政官身后的隆克尔微微皱了皱眉,眼中藏着深深的阴郁。而巴贝托则有些无聊地叹了口气。收起了笑容。“然后呢”他轻声说了一句,“你想说什么我的老伙计,云台上死几个人难道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么”
他的目光低了下去,注意到桌面上一处干涸的墨迹。“难道你要跟我强调在云台上,法律与秩序的重要性么”他说着从口袋中抽出丝帕,在那团墨迹上擦拭了几下。“至于你说的乱,好吧这里,天天都在乱”
治安官好像被气疯了。他的声音又高了几度。“杀人你杀谁我都不管,可你的手下不应该愚蠢到将埃法兰家族的女孩牵扯其中”他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比划道,“她不是那些生活在云台上的贱民她是城主大人的封臣封臣见鬼”
“你想让我说些什么” 那团墨迹被擦掉了,巴贝托满意地将丝帕随手扔在桌面上,抬眼看着治安官,“你想让我在乎一个二十岁的小女孩和贱民的区别还是在乎她带着一个半只脚迈进坟墓的老东西,勉强支撑着一个家族的事实呢”
巴贝托讽刺地笑了。“你说封臣哈如果没有左耳猎场。埃法兰家族早就该完了”他说,“如果这次她死了反而是好事,我的朋友,云台上的三大家族,早就该重新洗洗牌了。不是么”
安德罗戈曼深吸了一口气,让就要蹦出胸腔的心脏重新落回原处。“你说的对,你说的永远都对”他继续道,“但是让我告诉你你口中的小女孩和那个被追杀的家伙,带着你的手下直接冲进了黑锋卫队的军营”治安官用手撑住了自己的身体,跨过桌面,向前探去,“我是治安官,没错但是黑锋卫队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可能封住所有人的嘴巴”
巴贝托直接打断了他。“那就去想办法封住所有人的嘴巴”
治安官的怒火突然熄灭了。“所有人哈哈哈”他笑了,“让我再告诉你,就是你嘴里的那个老东西,水晶云桥的卡萨瓦隆,正堵在军营的门口,不停怒吼着原因,不停施加着压力,你告诉我,他的嘴该怎么封我的执政官大人”
“绑架、勒索、囚禁、强丨奸穷凶极恶的角斗士觊觎着高高在上的贵族女孩,这样的理由难道还要我帮你想么”巴贝托戏谑地说了句,“卡萨瓦隆需要原因,那就给他个原因至于你说有人看到兄弟会的成员追在后面,我想问问,谁知道他们是我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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