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我从前也曾说过,不过那是和他做恩爱夫妻之时的调笑之语。那所谓的好处也自然多半是让人脸红心跳,见不得人的事体。如今说这句话,自然是戏弄居多。不过崔伯言是被驯服过的,便如条件反射一般,闻言一张俊脸便红了起来。
我还当他真这么好骗,正要奚落他几句,便见他用力摇着头道:“不成。决计不成。”
我脸色一沉,他却目光诚恳的说道:“夕月,我知道你是戏弄我。事到如今,被你戏弄倒也无妨。只是……只是那处秘境所在,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不由得盯住他的眼睛细看,却看不出任何说谎的端倪。崔伯言叹着气说道:“我幼时曾生过一场病。有高人至府中,传授我一套呼吸吐纳之法。待我年纪渐长之时,便告诉我,你命中注定当嫁于我为妻,要我好好待你,永不相负。我原本少年心性,颇不以为然,直到……直到对你一见钟情之后,才相信这果然是命中注定。无论你信或不信,几个月前我尚不知,我曾受天师道的恩惠,更不知道,原来你志存高远……”
“是吗?”我恶狠狠的盯着他,“既如此说,那日黄河岸边,将我推下河水的人,究竟是谁?”
“不是我!”崔伯言十分悲愤的说道。
“不是你是谁?”我继续逼问。
“我若说了,你就会相信吗?你定然会以为我嫁祸于死人,推诿责任!”崔伯言道,“可是那日在黄河岸边,我看得清清楚楚,推你的蒙面黑衣人,像极了张云澈的身形。”
我只静默了一瞬。我原本也猜到是他。可是当确认是他的时候,却难免有些失望,因为这就意味着我不能将更多的过错推到崔伯言身上,将来要处死他之时,便少了说辞。——崔伯言这等人,阴险狡诈,便是本公主,也差点陷于毂中,在离世之时将他一起带走,方可了了一桩心事。
“唉,伯言,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温柔似水的望着崔伯言,直看得他浑身不自在,打了一个哆嗦。
“你……你真想我死?”崔伯言颤声说道,“就那么不想看见我?”
说实话,本公主此时此刻颇为期待他的反应,若是他此时自刎于我面前,说不定我会大哭三声,指天誓日说他是本宫今生今世最爱的男人。
但是这种期待注定没有实现的可能性了。因为素问已经跑来向我禀报说:“乡亲们说此处早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并未看到什么秘境。往前一直走,走到尽头是一副画着山水的石壁,石壁之后,便是山石。”
崔伯言眼中灵光一闪:“夕月,张云澈曾告诉我,若到山穷水尽处,便可知道最后的秘密。”
本公主自然也不是笨人,立即意识到,山穷水尽这四个字可圈可点。
我们最后来到那副画着山水的石壁之前,果然在山水的尽头触动了机关,内里有极沉重的机关转动声响过,一个小小的洞口出现在我们面前。
围观的山民们大多露出惊喜和贪婪的神情。便有人不顾劝阻,要抢先进去,突然之间,山洞之中一支利箭射出,结果了那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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