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许说得就相当严重了。堂中坐着的一干陕西大臣们顿时纷纷变了脸色,陕西布政使朝许梁沉声喝问道:“许大人。张大人所说可是事实”
许梁肺得快气炸了。这个张凤奇作为许梁的名义上的下属,有意见居然不直接向自己提出来,反而在这种总督,布政使,参政,参议都在场的大会上突然发难,指责上官,如此做法做派,实在可恶至极
许梁深吸口气,用吃人的眼光瞪了洋洋得意的张凤奇一眼,朝布政使拱手道:“大人容禀,关于张大人所说的第一条,当时因为初次在固原州征收战时税,固原州的衙役们征收不齐,阻力重重,是以下官才命平凉课税局的税吏下来帮着征收。”
“嗯,战时税由平凉府衙直接征收也无不可。”布政使到底是老官僚了,知道里面的门道,缓缓点头,又道:“那为何征收的战时税银全都拨给了梁军,其他驻军却是一两怨没有呢这许大人作何解释”布政使大人问到这里,眼光便有些咄咄逼人,带点审讯的味道。
许梁听了,对张凤奇的恨意便又加重了几分。他酝酿了一下情绪,沉重地长叹口气,朝堂上诸位高官拱手苦涩无比地道:“诸位大人有所不知,非是下官的梁军要独吞这第一笔税银,实在是因为下官的泾州和镇原两地距离流贼占领的平凉城最近,时时受到流贼的骚扰和威胁,战死战伤的士兵已愈四千多人。唉,诸位大人也知道,西北连年大旱,地里庄稼颗粒无收,百姓赋税一减再减仍是收不上来,平凉府库里已是干干净净,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那些梁军士兵的军饷尚能拖欠着,但那些战死的士兵的抚恤银子,战伤士兵的医治费用,是万万不能拖欠的”
堂中诸位大人听了,想想也是这么回事,纷纷缓缓点头。
许梁见状神情又悲愤了几分,伸出一只巴掌,数着上面五根修长的手指头,叹道:“然而诸位大人知道么七月收上来的第一笔战时税银,总共才区区不到五千两,其中固原州收上来不足五百两这么点银两,连应付梁军的伤死病残都不够,哪里还能顾得上其他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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