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呵呵,那就好办了。”
萧恒远见他一脸狞笑,还以为他既准备去对付林紫苏,那肯定是要放过自己了。正庆幸自己的决定得到了一箭双雕的好处,却突然又被扼住了喉咙:“你把她妈妈带到这里来,再打电话告诉她,她母亲突然得了重病,要她赶紧过来!”
“是……”萧恒远不敢不从,立即去找熟人,查林紫苏的新家地址。
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林家今晚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正在威逼林晓梅。
“林晓梅,你真要见死不救?那可是你亲生妹妹啊!她摔断了脊柱在医院躺了好几天,你连看都不去看一眼,更不要说帮我们一把。这种铁石心肠,是会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的!”瘦得皮包骨的男子口沫横飞,手指几乎快点到林晓梅鼻尖上。
这人正是林晓椿的丈夫。那天在学校里闹事被小威拍昏后,他在医院里醒来时,已经全不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事,却被告知,老婆那一跤摔得很重,尾椎以上三节脊骨全部断裂,将一辈子瘫痪在床。
这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伺候了林晓椿几天,打听到后续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将是一笔天文数字后,他不甘心地跑到学校大吵大闹,要求校方承担全部责任。却被学校找来的律师告知责任认定不足,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补助若干,轻轻松松便打发了。
捏着那两万块钱,他突然有了主意:他才四十出头,还很年轻,拿着赔偿再找个漂亮小姑娘重新成家岂不是更好,为什么要一辈子守着那个不能动的累赘肥婆?
想通这点,他又打起了林晓梅的主意。千辛万苦,他总算打听到了大姐的新家地址,立即急不可耐地冲到林家,打算大闹一场,把她手里那近百万的离婚赔款全骗过来,再丢下老婆儿子远走高飞。
他如意算盘打得很响,而少了女儿拿主意的林晓梅,也在得知姐姐出事需要大笔金钱医治时乱了阵脚:“我知道晓椿她没医保,但是谁弄伤她的?能不能先找那人要赔偿?”
“是她自己摔的,所以我才来找你。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快拿钱出来救命!这些年你被你前夫嫌弃婆婆刁难时,阿椿她可没少安慰你。你可不能忘恩负义!”瘦皮男子瞪着三白眼,瞎话张口就来,丝毫不觉得心虚。
林晓梅迟疑了一下,虽然这个妹子没少刁难自己,但毕竟血浓于水,她既出了事,自己也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不过……
“我刚买了房子,手头只剩下二十多万了。也不知够不够——”
“什么?!”没等林晓梅说完,瘦皮男子就急得跳了起来:“你这败家娘们儿,买什么房子!快把它给我卖了,把钱全给我!少一分就要出人命,到时我跟你没完!”
“你——”林晓梅虽是心地善良,却也不是凭人拿捏的包子,当即为妹夫的话而不快:“我自己的事你凭什么指手划脚?我还没见过晓椿,等我去医院看了她再说。”
闻言,瘦皮男子顿时目露凶光。他刚要再说几句威胁的话,甚至琢磨着动手打林晓梅一顿,强行抢走存折,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林晓梅没有察觉妹夫凶悍的神情,径自生着闷气去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一名有些面熟的老者。她迟疑一下,不太确定地问道:“我们……是在法院见过?”
“是的,我姓萧,当时与你有过一面之缘,顺手帮过林小姐一把,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那人正是萧恒远,说话间,他趁林晓梅不备,取出一块沾满乙醚的手帕,猛然按上她的口鼻。
“唔……嗯……”
林晓梅闷哼一声,立即软软地摊了下去。萧恒远刚准备把人扛下楼,却听见里面又传出一个男声:“是谁来了?”
——奇怪,林紫苏外出,林晓梅应该是独居才对啊。这人是她的新男友还是朋友?不管了,一起带走,省得坏事!
打定主意,萧恒远取出收好的手帕,再度如法炮制。
那瘦皮男子本来是心怀鬼胎想来看看是不是林晓梅来了朋友,自己不好动手,不想却被殃及鱼池。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讲,他也算是不作不死了。
夜色正浓,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一条黑影两进两出,将两个昏迷不醒的人拖进车里,随即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Y省省会机场。林紫苏与古爷一行正驱车赶往市内,突然接到了萧玄易的电话。
“萧公子,你不是应该在飞机上么?”为了掩饰身份,林紫苏与萧玄易错开了一班航班,赶在他前面回了Y省。
“飞机刚起飞,我在卫生间悄悄开的电话——蓝小姐,我接到爷爷一位属下的短信,他提醒我暂时先不要回来,其他的却没有多说。我想,姓安的会不会潜到汇宝古斋去了,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
国内的航班有通讯管制,所以萧玄易没敢说太多,匆匆交待了几句,便重新关了机。林紫苏听了这通电话却是一愣,终于意识到了之前划过心头的那份不安是什么:“发短信那个人多半就是萧恒远吧。如果安云乡真跑到了他那里,他怎么还能有心情催我赶紧交货?再说,对他来讲,萧飞鸿和萧玄易生死未明,他更不会有闲心理会什么老客户。莫非——”
一念未已,电话再度响起。看到来电号码时,林紫苏眸光一沉,不动声色地接了起来:“萧先生,你好,又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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