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郁说过,点砂将来一定是个好母亲。
点砂知道,也许苍郁还在屠天内心深处占有一席之地,但她不再吃醋,她很满足,只想好好珍惜。
也但愿苍郁姐姐,不再痛苦,愿云仙......一想到云仙,就不忍继续,心拧着劲儿地疼。
有时她也会想起自己的师父——斑驳仙人。
那日她回去斗胆向师父禀报,决意不再继续修仙,而要去追求一份感情,当即遭到师姐们的嘲笑。
但师父却表示,你想好了,就去做吧,你的命运该由你自己主宰。
感谢通情达理的师父!
“走了半天了,累不累?要不要歇一下?”
“嗯,就快走不动了。”
屠天心疼地低头亲了她一下:“宝贝辛苦了。”
点砂不失时机地撒娇:“那你要怎么犒劳我?”
屠天笑着说:“接着给你做好吃的,今天想吃什么?”
“当真是我的御用厨神啊!”
......
这边幸福满溢,另一边却甚是苦楚。
晴天的傍晚,云霞当空。
云泽当日坠落的悬崖旁,草木依旧。
苍郁一身月芽白素裙,头上斜插两朵同色绢花,手里一直捧着那只,已被抚摸得平滑泛光的鸟笛。
她还记得,那一日,云泽纤长的手指将它拿起来,用嘴吹竹管,同时不断拉动推杆,往上推是高音,往下拉是低音,简单的动作,便可发出百鸟争鸣的美妙声音。
他把亲手做的鸟笛塞到自己手里,用清冷但动听的声音说:“需要我的时候,就吹响它。”
“可是,你怎么知道不是鸟叫,而是我找你?”
“很简单,用心听。”
“就是说,你会......会把心分给我一点点?”
那时云泽望着自己,似笑非笑地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一笑,仿若春风拂面,百花盛开,少女的心扉延伸了无限的期待......
突然,回忆的美丽泡沫破灭了。
“云泽,又到了你的忌日。你知不知道,这六年来,我每日吹响鸟笛数十次,是因为我想你、需要你,多么希望像从前一样,一转头就能见你在身旁守护。可是,你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苍郁端坐在悬崖旁的石头上,绵延的思绪,浸透思念与哀伤。
有太多的话,要对逝去的爱人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曾遇见一位名叫鸿声的修行者。他对我说,‘仙界贵生,唯冰鹰反其道而行之,涅槃而后生。’而当初百合门里,写着你名字的书本里也有一句——‘冰鹰涅槃,死而后生’。这是巧合,还是天意?”
“我知道,哪怕是在仙界,也只有级别很高的、以及与你非常熟悉的人,才知道冰鹰的典故,因此我问鸿声到底是谁。他只回答了五个字——‘信该信之人’,便消失了。云泽,‘信该信之人’,这不也是你教给我的么?因此我信了他!”
“于是我装作与你反目,装作不顾你的死活,我昭告天下你的死讯,只为了让魔无上彻底放过你,以便你暗暗重生。”
“就这样,愚蠢的我,亲手将你从这里推了下去!”长叹一声,啜泣,啜泣,不能原谅自己,“可原来......书上所写,还有鸿声所说,都只是谎言!六年了,都没有你重生的消息!我竟然,竟然傻到拿你的命来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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