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太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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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太妖娆_最新章节第92章 帝姬



    生死关头,我竟然还要做知心姐姐,哦不,知心大哥哥。剑身一点点断裂,再犹豫下去,两人都要葬身崖底。我横了横心:“月儿,闭上眼睛,我带你上去。”

    宁月含着泪,顺从地闭了眼。

    将内劲凝向胳臂,我深吸一口气,默念:“一、二、三!”猛地用力将她斜甩入上空,自己则掌心按向剑柄处,借力腾起,踩着山崖一路飞檐走壁。

    待翻上山崖之时,宁月正从空中落下,我忙看准位置伸臂相接,带着她滚了两滚才缓去落地的冲击力。

    我躺在地上,双臂揽着她的腰肢,她压在我身上,鼻尖轻碰气息相绕,四目对视有莫名的情绪在涌动。

    一滴惊出的汗珠自额际缓缓而下,滚过面颊,落至我的唇畔。宁月稍偏脑袋,伸了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而去。

    我呼吸顿滞,浑身一僵。

    “人在那里!抓住他们!”一道高声喊叫惊破气氛,我忙翻身坐起,手一抄将她抱在怀中,一口气冲入浓雾,又在高山茂林间几番腾挪转移,再次甩掉追兵。

    这场晨雾简直是救命之雾。

    兜兜转转,我们在山林中,在白雾中一路闯向前。日头愈升愈高,暖热的光芒倾入林间,将晨雾一点点蒸腾,周围景物逐渐变得清晰。

    此刻我们正身处一座不高不矮的山坡之上,极目望去,前方是一片苍茫的草原,过了草原隐隐能看见城郭轮廓。

    终于有城池了!终于能出这片山林了!

    我喜不自胜,将手一指:“月儿,这里是古国境地,只要到了城中我们就安全了。”

    宁月亦欣喜不已,从我怀中挣脱出,环顾一番,噔噔地跑到半山腰处,采了一捧鲜艳的果子上来,吹去上面沾着的露水,拈了其中一颗递至我唇畔:“公子,尝一尝。”

    我正要拒绝,转眼见她一脸期待与忐忑,便张了口,含住那颗果子。

    两指拈着果子,宁月红着脸,将纤纤指尖与红果一并送入我口中,压上我的舌尖。果子很甜,纤纤玉指也很甜,分不清究竟是果子甜,还是柔指甜。我不由也红了脸,忙一步退开:“月儿,时间不多,我们早点赶过去吧。”

    下了山,穿过苍茫草原,城郭近在眼前,我甚至听到城中弹着的清越琵琶唱和嘈杂的人语声走动声。

    追兵虽然跟在后面喊打喊杀着,但以这具身子的速度,他们断然追逐不上。希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我正要提劲一口气冲至城前,忽地,肚腹中一阵剧痛,痛得天昏地暗。喉中腥甜大盛,我没能忍住,一口血喷出,浑身顿失力气,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宁月从我背上滚下来,忙忙搀了我,焦急道:“公子,你怎么了?”

    疼痛一阵甚过一阵,我几乎要滚倒在地,喉中腥甜涌出,淅沥淅沥地自唇畔滑下。是毒,我中了毒!究竟是什么时候中的毒?脑袋疼得几乎裂开,心底却突然清明了。

    我的脸色一定十分可怕,不然宁月怎会露出如此震惊的不敢置信的表情。她瞪大眼睛看我,浑身发着抖:“公子……”

    忍着剧痛,我自牙缝中挤出字眼:“你,走!”

    追兵如风般赶至,距离不断地拉近。我们距城郭虽然不远,但对于此刻的我而言,每踏一步都似踩在熊熊烈火中,似踏在刀尖上,步履维艰。

    我捂着肚子,强直起身子,用仅存的力气将她推开:“月儿,好好……活下去。”

    宁月摇头,拼命摇头,又要过来搀我:“公子,我陪你。”

    我猛地一推,将她推得跌倒,喝道:“走!”

    我的表情一定很可怕,宁月吓了一跳,连哭也不敢哭了,爬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

    我有一个弱点,虽然被人屡屡提醒,却不曾更正。如今,这弱点即将要了我的命。一颗心凉得犹如坠在数九寒冬,绝望的蔓延比毒素的扩散更迅速更彻底。

    古人曰: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难知心。人心,最难猜测,我从小就懒,懒得学武懒得学文,更懒得揣摩人心,只以我心换彼心,想着掏出一颗心暖对方,多多少少下场不会太差。

    孰料,孰料……

    口中的血汩汩而出,喉中尽是腥甜。我想起了苏沐,想起了六师兄,想起了云虚子,想起师父师娘还有很多人。我一如既往地不争气,纵使换到了好身子,也是白白糟蹋。

    追兵越来越近,杀气腾腾。

    我既占着这副身子,就算死也要死得像个男人,不能丢了苏沐的脸。忍着肝肠寸断的痛,站直身子,冷眼看刀剑逼近。

    宁月向前挪了几步,又停下,叫了一声:“苏公子……”

    要死得有尊严,要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在这股信念的支撑下,我反而冷静了,无惧了,唇畔扬起笑:“月儿,转过身,让我看着你走,这样我才放心。”这句话曾经苏沐说给我听,现在我信手拿来送了出去。

    宁月怔了一下,忽地返身跑回,扑过来抱住我,踮脚吻上我的唇,不容拒绝。

    僵在原地,实在找不出言语形容此刻的心情。用着男人的身子,被女人强吻,这滋味简直酸爽得要上天。

    心脏一阵抽疼,汹涌的腥甜涌上喉头,我再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下一章的分界线…………………………

    一间干净简单的房屋,除了桌椅板凳外无甚家具与装饰,只对面墙上悬着一对刀剑,不似平常人家。

    这便是我醒来之后第一眼所见。

    对于能活下来,我并不太意外,对于能出现在这里,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倒是有些意外。我以为能看到……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有人踩着轻巧的步子行入。我循声望去,待看清来人不觉松了口气,对嘛,这才是预想中的场景。

    来人见我转着眼珠看他,吃了一惊,差点将手中的碗摔了,忙忙放在桌上,三步并作两步走来,俯身温声道:“阿萝,你终于醒了。这些天我真是担心死了。”

    有对比才有发现,果然姿色只能让人产生身体的*,*过后唯余内心的空荡,而真切的情意才让人安心,让人心底踏实。纵使你容颜不再,我依然愿意牵你的手,与你白头到老,或许这就是为什么美人配了野兽,美男娶了姿色平平的夫人。

    我张了张口,发出嘶哑的声音:“你靠过来。”

    苏沐虽不太明白,但还是依言靠近。

    我费劲地挣起身,“啵”的一声亲在了他脸上。苏沐怔住,抬手便要推开,即将按到我时却又手掌一翻变成了扶我躺下。面颊飞了红,杏眼一竖,“她”羞恼着轻声道:“耍什么流氓。”

    我躺在床上,静静地看他:“有点想你。”

    何曾听过我这般说情话,苏沐面上捱不住,转身便走:“一定是我进门的方式不对,重来一次。”

    他将房门带上,片晌又轻轻推门进来。一眼看见我,又惊又喜,于床前俯身,他执起我的手柔声道:“娘子,你终于醒了,可吓煞为夫了。”

    我:“……”自从有了女儿身,苏少主就处处强调自己是男人,是夫君。果然人缺什么才想显摆什么。

    他靠过来,想要吻我,却又在唇畔上方停住,懊恼万分。末了,色厉内荏地加上一句:“等换回来要你好看。”

    我忍不住笑了笑:“我等着。”

    掌心贴上我的面颊,苏沐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看我,眼中含着层层的情意。我不再躲闪,也含着笑含着情望他。

    四目对视,情意绵绵,此时无声胜有声。

    良久,苏沐凑上来抱我,闷着声笑道:“阿萝,你跟之前有点不太一样。”

    不再有人挡在前面遮风雨,不再躲在象牙塔中一味逃避。一路跋涉,一路艰辛,直面生死抉择与□□考验,仿佛在真真实实的人间走了一遭。如今再回到原来的温暖环境,再面对交心的恋人,自然会生出不一样的认识,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如此可贵如此美好,是上天给予的恩赐,而不是理所当然的存在。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可能是长了一岁。”拍了拍床铺里侧,招手唤他,“苏沐,你也躺过来。”

    苏沐脸不由一红:“你做什么?”

    动不动就脸红,还真当自己是女人?我莞尔:“聊天而已,你想哪里去了。”

    去了鞋袜,苏沐和衣躺过来,但不是躺在里侧,而是很男人地躺在了外沿,将我挪到里边。我伸手抱他,又被他马上推拒回去,换成他抱我。

    用那具单薄的女儿身抱我一个宽肩窄腰的男子身,也挺难为他。

    静静拥抱,用彼此的体温暖着对方,那颗悬了许多日的心慢慢落下来,落回肚中。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将家比作港湾,因为家和家里的人能让你放下所有警惕,能给予你最平凡也最难得的温馨。

    我凑到他耳畔,轻声低呵:“相公,我喜欢你。”

    苏沐笑了一下,也轻声回道:“娘子,我爱你。”

    我听得一阵肉麻,又想到自己刚也同样肉麻,不由笑出来,笑得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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