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钰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没什么动容,便随手给了好奇满满的花绿芜。
花绿芜瞅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厚厚一叠银票,全是白竺最富盛名的钱庄所出。打眼粗粗一瞧,少说也有二十万两。
今趟出门可尽遇外财了。花绿芜眉开眼笑,不禁赞道:“国师大人真是英明,大手笔啊!”
栖白微微笑道:“家师说了,财帛乃身外之物,若能和东海有些来往,同气连枝互通有无,于两家互有助益,别说区区三十万两白银,便是再添上一倍也使得。”
等商议已定,人走了之后,花绿芜紧紧抱着装银票的盒子不撒手,像抱裹着襁褓的孩子似的,笑得灿烂至极,嘴角都要流哈喇子了。
罗钰顿时起疑,这丫头比起爱自己,更爱银票吧?心里头有些不舒服,看那锦盒也不顺眼起来。
“抱够了没有?上交。”罗钰和颜悦色,伸出玉手摊在花绿芜眼皮子前。
花绿芜防贼似的看着他:“不上交!人家请我出山,这是给我的报酬,没你的份儿!”
“我们夫妻,何分彼此?放我这里保管一样。且若是我不允,你觉得你有本事能闯出这个门儿?”罗钰的笑容里有种高深莫测的味道。
“罗钰,你不可以这么霸道!银票放在我这里,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若交给了你哪有这么便利?哼,再说了,天下哪个女人没有私房钱,我空做了这么多年东海侯夫人,居然没有点儿万儿八千的私房钱,这像话么……”说起这话儿花绿芜就郁闷,罗钰虽然对她予取予求,却对大宗银钱卡得很紧。说他小气吧,往昔为她一掷千金也从不眨眼。但要说他大方,只要是花绿芜自己出门就把钱卡得死紧,或让心腹丫鬟掌管着银钱,不许花绿芜自己经手。短不了她的正常花销,却只能在白日做梦中体验一回拿钱砸死人的快感了……
“哦,那你要私房钱做什么?”
“游山玩水,吃、喝、玩、乐!”花绿芜说得理直气壮,眼睛却心虚地闪了闪。
罗钰登时拍案冷笑道:“恐怕不止如此吧!吃喝玩乐哪样也亏待不了你,我倒是听人说,有哪个不知羞的丫头十岁生辰时就立下宏愿,要是哪天发达了就去都城最富盛名的花楼,把当家公子们全叫过来伺候着喝花酒!一个揉肩,一个捏腿,一个抚琴唱曲儿,一个金杯喂酒,哼!叫什么来着……一掷千金买君笑?”
话音未落,花绿芜就冷汗狂流,何不求这大嘴巴也太不靠谱了吧,卖妹求荣,竟把这种事儿说给罗钰听,是想害死她么?!
“你肯定是误会了哈哈哈,十岁的小孩懂什么,怎么可能许下这么奇怪的愿望呢哈哈哈……侯爷,其实我是非常非常信任你的,侯爷你这么光风霁月,银钱过身不沾铜臭怎么会贪墨我的一丁点儿钱财呢呵呵呵……我这人打小看不住银钱,还请您替我保管罢!”
花绿芜笑得嘴角直抽筋,赶紧躬身双手将锦盒奉上,罗钰毫不客气将之纳入袖中,转身徒留给她一个冷艳的身影。
——忽然有种人财两失的感觉……她失落极了,唉!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见外头隶属暗影的少年声音平平地禀报道:“夫人,那独孤季川遵循先前的约定,已经按时跳河了。”
“哦,他脱衣裳了么?”花绿芜蓦地转身。
“……脱了。”
“很好,你带十个人前去,把他的属下全制住,衣裳给扣下,有送衣裳的也不许!”花绿芜咬牙切齿地说,一腔悲愤可算是找到出气筒了:“就让他光溜溜的,明早岸边再牵十只小羊,冲河边撒尿!”
外头少年没忍住,吭哧笑了一声,赶紧去遵循夫人的指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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