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人当差的更是从太阳落下西山后就将家里的门床关死,仿佛只要留有一丝缝隙都会有怪物冲进来似得。
这个被严寒包裹着的正月十五,平添了几分别样的凄凉。龙都四通八达的阡陌巷道就好似白日里那片愁云惨淡的天空没有太阳,空旷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烟,而龙都,历来是没有宵禁这么一说的。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明暗六卫没有人,护城各队销声匿迹,但有一个人却是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陈三成,在明里三卫中的镇巡司中混迹了十来年,总算有了个陈头的称号,虽然只有寥寥那么五六号人这么叫他,其中还要加上镇抚司门口那个缺了两颗大牙的门房老头。不过十来年,这名利场里的沟沟壑壑该清楚也知道的差不多了,要不然,以他的出生早该和门房老头一起天天蹲在门口晒太阳了。
陈三成站在龙都赫赫有名的桃花源门口,望着平日里欢声笑语的墙里面不断攒动着橘色的火苗,蔓延的桃花源围墙外面堆积着的霜白的灰烬。为什么要出门,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位置,陈三成已经忘记了,眼前的大火让他的心脏仿佛连跳都慢了几拍,他不记得了许多事情,但他现在感觉到,那上层的名利场在此刻终于对自己打开了大门。
那是个从桃花源正门出来的青年人,长相普普通通,灰白的长衫,一丝不苟的发髻,皱起的眉毛以及恍惚的神情。
陈三成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般为自己的记忆力而自豪,他认识这个长相普通的青年人,是那个落魄皇子的食客。而他此刻出现在这个位置,桃源村又出现这么罕见的大火。守拙现在陈三成眼中俨然已经是一个台阶,一个陈三成用来一步登天的台阶。
守拙不知不觉间和武明走散后慢慢的踱步,漫无目的的走出桃源村,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别人注意到。
他此刻的逐渐将事情理清楚,他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思恐怕早就被叶文看了个透透彻彻,但自己却好似一个小丑一般在他面前表演,甚至于被叶文顺手利用了一番。这个分析出来的结果,在一瞬间让守拙很是不能接受。
就如他的名字那般,守拙什么样的人才会特意被取上这样一个名字一个骄傲的人,一个从不失败的人,也从不遭遇到失败的人。
守拙在知道自己败在叶文手中之后,整个人都恍惚了。他不怕失败,但是,最最不愿意的就是输给叶文,输给那个人的亲传弟子。
再然后,守拙就失去了所有意识,后脑勺传来被猛击的疼痛稍微转移了他对于自己失败的注意力。
对方下手不重,在缓慢的颠簸中,守拙脑海中清醒过来。实际上,眩晕只是一瞬间,后面守拙的意识是清醒的。
双腿略微酸疼无力,说明双脚离地时间不是很长,双腿只是略微缺血而已,可以看出对自己下手的这个人下手不重,只是要自己暂时失去反抗能力而已;或者说自己对他还有利用价值。
再者,腹部颠簸着疼痛,看来对方要么只有一个人或者是两个地位相差很大的人,要不也不会由一个人将自己扛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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