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也没有。可你知道吗,那天晚上,就是‘天演会’这三个字触发了防火墙。”
恪文简要地和羽娜叙述了一遍当晚发生的事情,提到自己和一个调查记者联系上,他说了“天演会”三个字,网络信号紧跟着被切断。
羽娜不以为然地笑了,把手搭在恪文肩膀上说:“你这叫什么……哦对了,舍本逐末。触发防火墙的才不是什么天演会呢,而是监控的人发现是你在和外人聊天。他们最怕你们被外面的男人勾引,这样他们的培养全白费了。”
恪文懒得辩驳,她不认为自己的判断有误。“天演会”是个敏感词,裴队长非常清楚,所以他会送来一本《天演论》,像对暗号一样提示恪文自己知情。
羽娜走后,恪文思考了很久。裴队长怎么敢送《天演论》给她呢,作为西北公司私人部队的高级军官,他难道不怕恪文把他捅出去吗?再者,送书背后是否有人授意,学院知道吗,这事会不会又和兰道有关系,还是说这根本就是裴队长的个人行为?
思考断断续续,直到半夜,恪文坐在路口的破车内,都还在考虑同一个问题。如果再有机会,她想向裴队长问清楚,但裴队长一定不会回答。别看他总是保持笑容,好像一切都不打紧,实际嘴紧得很,对于信息的透露把握精准严格。
恪文出来之前,总共穿了四五层衣服,把自己包成了块千层酥。她提早摸出门,来到车内等候,为了御寒,还带上保温杯,灌了一大杯热茶。恪文抖抖索索地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卫永真房屋的动静。
杯口袅袅上升的蒸汽成了恪文唯一的热量来源。她暗暗骂着,怎么还不出来,再不出来就要冷死了。又懊恼没有再多带一床毯子,谁想得到这破车到了夜晚冷得跟冰窖一样。更不妙的是,茶水一喝多,跟着就来了尿意。卫永真再不出来,只有回屋解决了,若如此又可能刚好错过。
正为难呢,恪文终于看到卫永真走出大门,按亮了手环。今晚月光极好,恪文几乎可以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卫永真下了台阶即向着北边跑去,恪文胡乱盖上杯盖,推开车门追了上去。
刚出路口,只见绿色光点在远处一闪即灭。恪文认准方位,急忙跟了上去。冷空气呼呼地往喉咙里灌,一路将体内的血液凝成冰渣。恪文忍受着肺里搅动的冰渣,跑至光点最后出现的位置。往四周一看,不见卫永真的人影。
才跑了一小会儿,恪文的手臂承受不了几件衣物的负荷,已经开始酸疼,肺像拉风箱似地呼哧呼哧喘个不停。恪文懊丧不已,做了那么多准备,花了这么大力气,忍了长时间的尿意,结果没追几步就没影了。卫永真是钢铁做的吗,怎么能在大冷天跑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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