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声了?”赵婶突然发问。
恪文憋住笑,将标签收入口袋。
等到四箱塑料盒全部打上标签,恪文的两只眼睛都要瞎了。赵婶连一句感谢的表示都没有,走的时候还嫌她动作慢,翻着眼皮子嘀嘀咕咕。恪文不愿多好时间,回到房间,身体还靠在门上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信,拿着信的手颤抖不已。一看信的署名,她的心向深渊沉下去。
寄信人不是恪生。
“怎么会是……陈阿姨?”她喃喃自语。
陈姨是母亲以前的一名同事。她家早先和恪文一家的关系非常和睦,她的儿子孔青是恪生十分敬仰的榜样。可后来两家关系渐渐疏远,直到形同陌路人。此时看到陈姨居然能给她写信,恪文的震惊程度可想而知。
“你家人去同亚旅游,出发前,你母亲告诉我给你写信的密码,说是以防万一,没想到她再也没了消息。你无需太担心,我们会尽力打听他们的消息……”
恪文长叹一口气,看来陈姨也被蒙在鼓里。母亲明知此去同亚区是从事非法活动,才会告诉别人写信的密码。母亲明明和陈姨关系疏远,却还是不得不托付她,可见身边一个值得托付的朋友都找不到。
“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孔青一年前申请了天鹅岛见面会选拔,上个月已经通过了考核。他下个周末将去天鹅岛,你们两兄妹时隔多年可以见面叙叙旧……”
孔青,一个多么熟悉的名字。关于此人的印象已经模糊,只记得父亲经常夸他聪明勤奋,恪生天天像个小跟屁虫似地跟在他后面,倒是与自己关系不远不近。搜索小时候有关他的回忆,恪文还清楚地记得一件事。
那天她一个人在父亲的办公室玩耍。父亲快过生日,她决定用仅有的一支蓝色蜡笔在他的办公桌上画一只唱生日歌的兔子。正值下课时间,孔青来办公室取教具,看她画得开心,笑着说:
“我家里有一只兔子,你想要吗?”
恪文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孔青没说什么就走了。
过了几分钟,孔青踩着上课铃声冲进办公室,手里多了一只兔子玩偶,蓝绿色的碎花裙子,红色的眼珠。恪文看到他满头大汗,像是才从水里拎出来一样,吓得缩着手不敢要,孔青硬是塞到她怀里,还问她:
“我家里还有一只真正的兔子,你想要吗?”
恪文忙把脑袋甩得像拨浪鼓。上课铃已响,孔青不敢多做停留,冲她笑笑,飞奔回教室。
那只兔子玩偶,恪文拜托恪生替她好好收着,不要被母亲当做破烂扔掉。不知它现在躺在哪间柜子的角落里,孤零零地等待主人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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