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实静默了下来,看着他拿起面前的折扇轻轻观摩着,才低下了眸子问道:“沈墨,你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毕竟,栀儿她现在才十岁而已啊!你要的太远太多太重,她这时恐怕给不了啊!”
沈墨也停住了手,轻声说道:“我又何尝不知道呢!但是我没有时间了,也不能不去说,我此番离去已是必然,若是以前,我大可不高兴的拒绝罢了。这次事件非同小可,我不好也无法置身事外,我若不去,她就是我不肯离开的原因,那些京都爪牙的蝼蚁之势势必会伸展到这里,我不能也不想打扰她平静的生活,她要的是安稳盛世,我便给她吧!”
林实顿了顿,面上显现出了丝丝哀伤,或是对世间一切,或是对她们,他看了看角阁上跳跃的烛火说道:“是啊,总是有太多太多无奈,你总是要离去,要解决你将要面临的一切。保护你想要保护一生的人,这其中的艰险可谓是不可猜测啊!你独入虎狼之地,怎可安心啊!”
沈墨收起了手中的扇子,将它放在了桌子上:“所以我才这样迫切的想要她的答案,即使这时的她并非那样懂得,但至少也在她的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否则在我离去之后,她与许下了亲事,已然忘却了我,他日我回来,又该陷入怎样的境地啊!”
林实点了点头,皱着眉说道:“是啊,这一去时日太长,你回来的时候,她是到了议亲的年纪了,你没办法放手也是应当,只盼望着她能知道,也能随了咱们的愿吧!”
沈墨难得的苦笑了一声,慢慢的摇了摇头:“明日寅时,明日寅时我就会离去了,恐怕真的是没有回转了,这时的她已经入睡了吧!明天太阳出来了,她就能笑容满面的开着窗子,让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她的面容上,又是一个好天,那时的我已乘着船儿离这儿遥远的看不见她的脸了。”
林实叹了一几口气,一时之间也不知什么样的话语才能安慰了面前自己的这位挚友,让他从悲伤地情绪中有所转圜,他看着被窗子印遮住的月光,只是如同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是啊,她几乎永远都面上挂着甜美的笑容,让所有人都觉得阳光暖暖,人生之中也永远都是晴天。”
沈墨听了只是勾着唇角笑了笑:“是啊,她也不过只是个孩子,一个十岁的女孩子,我能要求她给我这份炽热的感情什么回应呢?无论是以前,还是这日,都是我唐突了,我一定是吓到她了,我要求了他那么多,这些我想要的,也都是我多想了,是我多想了,真的多想了。”
林实听着沈墨话中的落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还是这样,一如以前,从未改变。所以他才会在笑容满面的时候往往笑容达不到眼底,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劝慰?沈墨又岂是几句劝慰就可安心的人呢?所以,他知道了太多,看透了太多,才会有的这样多的不开心,这时的我,也只有陪他饮上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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