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嫣抬头朝文昭帝看了一眼,随又恭敬的低垂了头“臣女不才,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倒是小时候跟随外祖父学了短笛,如今虽有许多小姐们已经吹奏了,臣女还是想要将准备多日的曲子献给皇上。”
文昭帝一听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外祖父就吹的一首好曲子,朕不防听一听!”
司徒嫣微微福了一礼,随即走到大殿中央准备的四角收腰红木圆凳前坐下,从衣袖中拿出翠玉短笛,眼角余光能看到所有人都直视着她,静静沉淀心绪,她抬起短笛放在嘴边,一首哀怨嘶鸣却婉转流畅的曲声随之传来。
郑思雅盯着司徒嫣,眼神内散发着恶毒的光芒,司徒嫣果真按着她所说的弹奏了这首曲子,待会儿有她的苦果子吃。
众人听到如此动听哀怨的曲子,仿佛身灵其境一般,深深的被带入了那种哀伤仇怨的意境之中,仿佛一位痴情少妇思念她的情郎,而她的情郎却无情的抛弃了她。
司徒嫣吹奏着这首曲子,脑海里出现了一幕幕场景,梅花树下,她对他一见钟情,得知那人竟是自己的未婚夫婿后,她更是心中欢喜,从十二岁就听闻着他的传说,京城里的人都歌颂他为人谦逊,礼贤下士,自愿千里迢迢投靠他的谋士多不胜数。
他才华横溢,琴棋书画,年纪轻轻就已经显露出治国才能,十五岁入朝听政、十六岁破例封王,一切关于他的事情就像一个传奇,到了她这里让她忍不住的幻想,若今后她嫁给了他,可有资格站在他的身旁。
从十二岁那年,她便决定用心学习一切,外祖父一生戎马,她似乎遗传了他,总是喜欢跑到军营里舞枪弄棒,可他们谁都不知,在没人有的时候,她曾为了他而废寝忘食的学习琴棋书画、针织女红。
最后她终于嫁给了他,那个梦寐以求的情郎,而最后,她却也葬身在了他给她的幻想当中,那一刻,她方才大彻大悟,一个人爱的卑微,爱的无私,得到的不是等同的回报,等同的爱,而是给与你低落到尘埃里的蔑视和冷情。
如此,她带着腹中胎儿死在了冰冷的雪地之中。
”砰!“一声震响传来,司徒嫣瞬子猛地睁开,眼神冰冷如地狱里爬出的鬼魅一般,朝某个方向看去,随即才平复了心绪后低下头看向自己脚跟前摔碎的琉璃盏。
”是谁让你弹奏的这首曲子?“文昭帝蹭的从龙椅之上坐起,气愤的浑身颤栗”你好大的胆子!“
公子长矜凤目流转,朝司徒嫣看来,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一旁安坐的郑思雅双手搅着绣帕,激动的看着文昭帝愤怒的模样,这首曲子可是她花了大价钱得来的,这是一首从未问世的曲子,更是皇宫之中的禁忌,若不是娘亲识得宫里退出来的一位老嬷嬷,也断然不会知道这件被封存在记忆里的事情。
司徒嫣假装惶恐的起身跪下“不知皇上为何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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