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某也算见过些东西.却从未见过如此轻软又保暖的袄子.”高晚成咂咂嘴.转口道：“可是再贵重.那也只是个袄子.算不得什么宝贝.”
褒贬是买家.他肯跟我还价.我就不着急了.我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道：“物以稀为贵.不管它好看不好看.实用不实用.我敢保证祈顺城只有这一件.您还怕那些贵夫人们不抢着买吗.何况我也不是狮子大开口.这次不过是想换些糊口的银钱加一身行头.主要还是想交高掌柜这个朋友.以后好常往來.”
眼见他意思松动.我忙补充道：“一客不烦二主.我身上的蓝血百龄羊毛褂和万里飞沙牛皮靴自然一道卖给高掌柜.”
“好.二百两就二百两.我这就去给姑娘准备替换衣裳.”
交易是比我想象中顺利.刚好也把这碍眼的衣服打发掉.我只要了五两现银.另外的银两让高掌柜打了欠条.嘱咐了只有我亲自來取才肯交钱.
高掌柜也不墨迹.按我说的写了.中人便央了对门包子铺大爷.事毕.高晚成问道：“袁姑娘行事谨慎.可是孤身一人毕竟欠妥.不知是否已有落脚之地.”
我摇摇头：“我是第一次來这里.尚未有计较.正想着打探打探行情.做个小本生意.”
“姑娘休怪高某多嘴.只怕姑娘是异国人.沒有寒照国的户籍.想落脚也不容易呢.”
这倒提醒了我.我在这里还是个黑户.暂住还行.落脚却难得很.我忙道：“锦心正沒头绪.还请高掌柜提点.”
这高晚成人还算诚恳：“我看姑娘言辞爽利.见识广博.不似寻常妇人家.是做生意的料子.虽说自家开店不容易.却可去别家店面帮工.”他话未说完.只听门外有女人叫道：“高掌柜可在.”
我不便打扰他生意.借了内堂去换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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