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关上了卧房的门,正要吩咐侍候的小厮推着他上前院时,苏睿之想了想,还是叫了个小丫头去通知了商商一声。
此时的长孙无忌正坐在后院一个单独的包间里,细细的品着杯中烤制的香茶,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
这间屋子兴许是苏家人自己待客用的,完没有前院那些包间中随处可见的华丽装饰,反而整间屋子用色极为清雅。
不算太大的一间屋子被一扇八面檀木底的高大屏风隔成了内外两部分,屋角的小高架上搁着一炉香,此时早已点燃,袅袅的青烟升腾而上。
长孙无忌坐着的这张桌子是张圆桌,桌边处雕着云纹,四周一圈圆底春凳上套着绣春竹抹绒凳面,正好与桌上的竹纹桌布凑成了一副,就连垂缦和窗纱也是用得浅竹青色,整间屋子竟象是在一座竹林中一般,稍有风来时垂缦轻动间那悠然的竹叶香便扑鼻而来。
“有劳长孙大人久等了,苏某怠慢!”苏睿之轻轻推开房门,冲着坐在屋中的长孙无忌招呼道。
“无妨!苏公子客气了!”长孙无忌闻声看向进门来的苏睿之,笑着拱了拱手。
略扫了一眼桌上的点心,苏睿之冲身后的小厮低声吩咐了两句,便摆了摆手令他出门了。
“苏公子这屋子好生雅致,不愧是胸中有丘壑之人啊!”长孙无忌望着屋内一片竹影,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长孙大人谬赞了!苏某惭愧!”苏睿之自谦的一笑。
长孙无忌一直面带笑容,这让苏睿之吊着的心已经放下了大半,也许这位长孙大人此来只是单纯的用饭也不一定。毕竟,商商和李默的关系在那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不知长孙大人此来……”虽然不想开口提这一问,但是苏睿之还是想把事情问清楚,想必这个面子长孙大人应该会给苏家。
“嗨!你看我!这人老了记性就不好,一见你这屋子好,险些就将正事给忘记了!”长孙无忌倒是慨然一笑,拍拍腿爽朗的道:“老夫今日前来,倒是有一桩喜事与苏公子商量。”
“长孙大人请讲!”苏睿之听得“喜事”二字,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想起商商回来那日的回答,心中竟隐隐有了些期待。
“老夫乃是应李默李公子所请,来向苏公子提亲的!”长孙无忌笑呵呵的说道。
“提亲!”一听到长孙无忌口中所言,苏睿之几乎是立即就笑了开来。
看来着急的不止是他们两兄弟啊!这个李默终于也等不及了!
长孙无忌看着苏睿之满脸的笑意,想到李默在甘露殿时有些忸怩却又坚持让他来提亲时的模样,他不禁也觉得有些失笑,一老一小竟就在包间里相视大笑起来。
一直过了一个多时辰,商谈已毕高兴的嘴都合不拢的长孙无忌才从包厢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路将他送出门的苏睿之。
长孙无忌的袍袖中此时已经揣上了苏睿之方才郑重写就的商商的庚贴,而苏睿之的袖中也捏着一张庚贴,却是李治亲笔为李默所书。
两人都已是没了父母,这长兄如父倒也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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