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老李极有眼色,只看李默的模样也知道他定是有些疲累了,赶了这么久的路,是人都会累。
“嗯!”李默挥了挥手,打发了管事的,转头对李彦说道:“李彦替我递个消息进宫,我沐浴过后就去见皇上。”
“是!属下这就去办!”李彦答应一声后也退了出去,留下了李默一人静静的坐在书房内的书案前,静静的凝视案头上摆着的卷轴。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初他离开的时候,这里就放着这样一卷《孙子兵法注解》,如今三年了,这卷书册还在这里。
三年前,这个书房就是他常与李治相聚的地方,就连皇后也不能随意进入,三年后,这个地方依然忠实的记录着三年前的一切,没有丝毫改变。
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李默的情绪忽然放松了下来。也许……这里是除了商商身边以外唯一一个可以让他放下戒备的地方了吧?!
门外有小丫头的声音响起:“公子!净房里热水已经预备好了,请公子沐浴更衣。”
摩挲着花梨木圈椅光滑的扶手,李默的思绪被门外的声音打断,虽然有些诧异管事的叫了个小丫头进来侍候,但一路的风尘确实是需要清理,李默也没说什么。
跟在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身后转过一个回廊,便拐进了相距不远的卧房,套间里的净房早已收拾妥当,半人高的大木桶里满是热腾腾的水,蒸得整间净房都是白蒙蒙的水汽,几乎对面不见人。
木桶旁的樟木支架上挂着一件宽大的浴袍,桶边上搭着一张洁白的澡巾。
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体贴的凑近李默,想要替他宽衣,不足十六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和一片不知是羞涩还是热气蒸腾的红晕。
李默被小丫头的举止吓了一跳,忙不迭的退了开去,沉着脸喝退了小丫头,又将净房的门栓好,这才放心的泡进了热水里。
舒服的在热水里坐着,想起方才一脸期待的小丫头,李默却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赶情老李将他想成了禁欲三年的苦行僧么?他这才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替他安排暖床的女人?若是让商商知道,那他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打定了主意出去以后要跟老李好好耳提面命一番,李默这才静下了心来洗刷身上的尘沙。
待到换上了一身干净舒服的新袍服,进宫报信的李彦早已在书房里等候,见到李默换了一身衣裳进来,正准备向李默行礼,却被他一摆手制止了。
“皇上此时可方便?”
回到了长安,自是不能再象在九嵕山一般的肆意,李默也恢复了对李治的称呼。
“皇上下了早朝,此时正在甘露殿歇息,公子此时进宫正好。”李彦一边笑着回答,一边探手入怀,将一块紫金腰牌拿了出来,接着道:“公子带着这块腰牌,尽可打马入宫,不会有人阻拦。”
李默接过紫金腰牌,看了一眼,只见那腰牌上只是简单的刻着一个阳文的“御”字,并无其它特殊记号,翻过腰牌,背面却是一枝雕刻极为精美的阴纹牡丹,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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