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嵕山?”王皇后微微皱了皱眉。
她倒真没想过李治会挑在小年这天去九嵕山!
这么说来,他并不是特意不给她做脸面么?想到这里,王皇后的心里又存下了一丝侥幸,脸上的神情也似乎放松了些。
太原王氏向来有与皇室通婚的习惯,高祖之妹同安大长公主乃是王皇后的从祖母,而其母柳氏的叔母乃是高祖外孙,而身份贵重的王家最让他骄傲的,无疑就是这位母仪天下的女儿!
可正因为身份贵重,这个女儿却缺少了一样最致命的东西!
那就是身为一个女人的天赋!
王仁祐看着女儿的神色一松,不禁微微摇头叹息。
作为一个妻子,她不能在第一时间抓住丈夫的喜好,这是她的一错;作为一个皇后,她不能将整个后宫置于自己掌中,是她的又一错!可是即便她错的再多,她也是他王仁祐的女儿!
只要有他在一天,他也不能让自己最心爱的女儿落入别人的算计之中!
“皇上这些日子以来,可有奇怪的地方?”王仁祐看着仪态端方的女儿,轻声提醒道。
“奇怪的地方?父亲是指……”王皇后不解的看向父亲。
虽然她是皇后,可是李治却似乎没有这份自觉,她在宫中的眼线在李治这种态度的压制下也发展得有限的很,对于李治的行踪实在是无能为力。
“燕儿!你真是太让为父失望了!”王仁祐有些怒其不争。
“父亲!燕儿知错了!还望父亲教我!”王皇后眼中含泪的看向父亲。
王仁祐虽在朝中,可他冷眼旁观又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女儿的为难之处,只是王皇后的无能为力着实令他有些气恼。
“燕儿何尝不想将这后宫纳于掌中?只是皇上一直宠爱萧妃,宫中又向来是是非之地,女儿实在是无法可想。”王皇后委屈的低声道。
一个女人,若是丈夫都不替你撑腰,那她又如何能在婆家过得好呢?小门小户都是这样,更何况是在人事复杂的宫中?
“你最近为何常去感业寺?”王仁祐不理王皇后的哭诉,径直问道。
虽然对女儿的能力已不抱希望,但是王仁祐还是想要问一问。
“女儿是觉得先帝妃嫔在感业寺修行极是清苦,想要与住持了静商议,将禅房重做修葺。”王皇后虽有些奇怪,但还是乖觉的没将心里的那点未雨绸缪的小想头说出来。
如果让人知道一个堂堂皇后居然在担心自己以后的去路,那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若是父亲听到这话,只怕是更要生气了!
“哼!多此一举!”王仁祐冷哼了一声,真不知自己的这个女儿怎么会这么傻?“你自己一趟一趟的跑感业寺,为何竟不知咱们那个皇上也在一趟一趟的往那里跑?”
“皇上?去……感业寺?”王皇后脑中一时有些转不过来。
皇上去感业寺做什么?那里是先帝妃嫔清修之地,若是要上香或者祈福不是还有相国寺和慈恩寺么?怎么会巴巴的跑到感业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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