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看到我,是不是有些失望?觉得没有遂了你的愿啊?”
李恪的眼中隐见泪水,紧紧的捏着手中的腰牌,满面一片怨恨,真正是将一个对兄弟失望的兄长演得入木三分,让大殿里的众人都有些忍不住同情起他来。
“够了!”坐在御座上的李世民终于忍不住暴吼道。
被气得已经有些头晕目眩的李世民一拍御座站了起来,冕冠上的朝珠随着他的动作一阵剧烈的晃动。
“你们――你们一个是弟弟,一个是兄长!一个是太子为君,一个是吴王为臣,现在居然会闹到如此剑拔弩张!互不相容!是不是看着朕过些安生日子你们不舒服了?非要弄出个你死我活才好?”
李世民暴怒着伸出手直指着站在御阶下象两只斗鸡一般互相瞪视着的两个儿子。他原本以为他们不会闹到撕破脸的,就算再怎么不肖,这两个儿子都该多少给他这个做父亲的一点面子,不会闹到朝堂上来。
可是今天在这里发生的这一切,却打破了他的期望,让他的面子被狠狠的摔在了这间众目睽睽的甘露殿里!
兄弟阋墙!这是他胸中永远的痛!难道他们不知道么?
“儿臣不敢!”李治和李恪互视一眼,看着御座上已然气得发抖的父皇,终于不情不愿的跪了下去。
“父皇!儿臣东宫中腰牌虽少,却只不过是掺银的铁牌儿,并不是什么稀罕物儿,若有心人想要仿制也并不难。若是只凭一块腰牌就认定是儿臣要对兄长不轨,儿臣并不能心服。”
跪在地下的李治一脸平静,这个时候越急越容易出错,反而不如静下心来的好,这样也能更清晰的想想前因后果,看看这其中有没有什么是能让自己利用的。
“哼!你不用砌词狡辩!谁会去仿制你宫中腰牌?还是说你真是仇家满天下了?让人不得不想着法儿的来陷害你?”李恪一脸的嗤之以鼻。反正这话怎么说李治也讨不了好去,他也不用说的太深了惹来父皇的厌弃。
“皇上息怒!”眼见得两位皇子吵得不可开交,皇上的脸色也越来越差,一旁的禇遂良开口了。
这个一生正直的老头子,此时不得不出来说句话了,站在他身前的长孙无忌给他打眼色只差打得眼睛抽筋了。
“吴王殿下指称太子殿下命人烧了他的府邸,虽有腰牌为证,但仍显薄弱,老臣以为,事情既已出了,不如索性着三司连同长安府尹并巡城卫一并彻查,也好早日有个结果,也免得太子与吴王间误会益深。”
禇遂良的一番话说得中规中矩,既没有说是太子做了这事,又没说是吴王诬告,只是简单的就事论事,却反而让殿中的人都认同了他的说法。
确实,这样涉及皇室内斗的事从来都不会象面上看起来的那样简单,谁知道其中还藏着些什么不为人所知的秘密?谨慎些没坏处!
“禇爱卿言之有理――来人!传朕旨意!”坐在御座上的李世民这时才象是缓下了一口气来,脸色由怒气满溢的紫红转成了一片苍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方才平复了胸口的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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