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听得前面叫了商商,她整了下衣裙便走到前院,因只是弹一段曲子,她便也没刻意打扮,只是梳了个简单的髻,在发间插了一支乌木簪,淡扫蛾眉,略点了点唇,穿了件浅红的襦裙,隐隐可以看到大朵的暗色花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清雅脱俗。
陆云谦坐在评审席上微微皱了皱眉,他已听沈落云说过这个弟子扮猪吃虎的事了,心下有些愠怒,但又不得不好奇她的琴艺,毕竟作为御用的首席琴师,他要出宫去看一个歌姬登台也并不是太方便,所以这次的初选就成了他了解商商的一个契机,他倒要看看她的琴艺是不是真有沈落云说的那么好
商商在琴凳上坐下,她选了一首简单的汉代乐府,只要不出什么差错应该就没什么问题,这是初选,都是标准题,并不需要她的自由发挥,只需要不出错就行。
她镇定自若的抬臂举手,轻按慢挑,一首汉乐府被她弹的炉火纯青,颇有令人神往之感,再加上她本来就经历过许多大场面,心理素质比一般歌姬要好太多,是以弹的这首汉乐府中该有的感情都有,什么紧张焦虑倒是半点也无,让惯于听琴的陆云谦也不禁暗暗颔首,心中暗赞。
白牡丹在后台听着商商行云流水般弹着的曲子,心中更是恨恨,一双玉手捏着一张曲谱,直恨不得将它揉烂。
如意在一旁冷眼旁观白牡丹的妒意,心中冷笑连连。
白牡丹一回头看到独自一人站着的如意的冷眼,心中念头一转上前道:“如意妹妹一会儿便要上场了吧?不知此次参赛妹妹有几分把握?”
“我的事倒是劳牡丹妹妹挂心了,唉!也是,牡丹妹妹本以为今年会是十拿九稳了,何曾将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过,谁知道呢!老天爷竟让这世上又出了一个商商,真不知道牡丹妹妹若是败在我们云水坊手下,吴王还会不会对妹妹青眼有加啊!”如意媚笑着对牡丹道,她可是听说吴王这段日子来云水坊问过商商好多次了,可一次都没去找过白牡丹,这青楼里啊女人多,嘴也杂,如今这事早已经传的整个洛阳城都知道了,都说吴王放着自家阁里的白牡丹不采,偏迷上了云水坊的商商!
白牡丹的脸一阵扭曲,这些日子以来吴王确实一次也没来过,她命人去请,也只说吴王事忙,待忙完自会来寻姑娘,可没过几天就传出来吴王去找商商,这不是打她的脸么?
“如意妹妹!如玉姐姐今年要从良了吧?我看这云水坊的头牌也该换个人坐坐了,不知妹妹可有这个意思呢?”白牡丹傲然的笑了笑,即使是气得要死,也不能让这些人看了她的笑话去!
“我有没有这个意思都是我们云水坊的事,好象还轮不到妹妹你来操心吧?”如意冷下了脸,她可不认为这个白牡丹会有什么好话等着她。
“妹妹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我这还不是为了妹妹你着想,如果没有了商商,这云水坊的头牌妹妹还不是手到擒来?”白牡丹轻轻一笑,她才不信如意会不想做头牌,做她们这行的,哪个不是想着多为自己弄些傍身的钱财,真到年老色衰那一天,那些男人哪里还会记得她们,还不是只有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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