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刘雁揉着心口窝,长出了一口气,“妈哟,刚才土八路放的枪差点要了姑奶奶的命啊!”
徐励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苦笑了一下,“幸好土八路的枪打得不准,要不然,我们可就都是党国烈士喽。”
陈书香擦擦溅到脸蛋上的泥土,嘴巴一撇,“我可不想当什么党国烈士,我只想活着,我还没有活够呢。”
她这话惹得几个女兵都笑了。
轰轰,附近突然响起了几声爆炸,女兵们被吓了一跳,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公路西边大约三百米处有一道田埂,田埂前的地上,升起了几股烟尘。几个蒋军士兵倒在弹坑边上,后面的蒋军官兵都趴在地上,一时都不敢动弹了。
刘雁气呼呼地说:“这又是土八路埋了地雷。”
陈书香撇着嘴,“土八路就会跟我们捉迷藏,真是可恶。”
徐励翻着眼皮,“土八路过去也是这样跟日本鬼子捉迷藏的吧?”
在后面尾追的蒋军遭到游击队袭击的时候,江淮解放军第一师已经抵达宿营地。
杏花村,分别位于村口大道两旁的两棵杨树上挂起了一块红布横幅,上面挂着用黄色剪纸拼成的大字“热烈欢迎江淮部队的同志们”。
早已等候多时的乡亲们见第一营来了,纷纷围上来,拉着战士们的手,热情地问寒问暖:“同志,你们辛苦了,吃的住的都给收拾好了,快进屋吧。”
战士们望着横幅和乡亲们的笑脸,心里热乎乎的,连一直阴沉着脸的郭林都张开了笑脸,泛出了红光。
一些战士见老乡热情,干脆跟老乡聊起了家常。“老乡,你们这儿的口音跟俺离们家乡的口音很像呀!”
老乡们也乐了,“可不?你们说的话跟我们这里还真像呢!你们是哪儿的?”
“我是陇海铁路南边的,离这不远。”
一个中年老乡感叹起来,“怪不得口音这么像呢,敢情俺们离得都不远!就隔着一条陇海铁路,这还真是老乡呢,是不是呀?”他的手偏巧拍在一直没说话的小蒋肩上。
小蒋尴尬极了,红着脸,操着浓重的南方口音说:“也、也不是,我的家乡在长江以南,离这很远,我、我其实是个蛮子。”
那个老乡豪爽地摆摆手,“嗨!啥蛮子不蛮子的,大伙千里迢迢的聚到一块,就是缘分!这、这也叫老乡,中国老乡,对吧?”
小蒋小毛心里热乎乎的,南人居北的隔离感顿时无影无踪,感激地点点头。
中年老乡一手拉着陇海路老乡,一手拉着小蒋这个中国老乡,“上边早就说了,江淮部队南方兵占多数,你们吃惯了大米,吃不惯窝头,所以南方兵到了北边,吃饭是个大事。放心吧,我们这里不产大米,可我们这里有小米,这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饭食。走,去尝尝我们的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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