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止呢。这是账单。耀能兄一共拿走一百二十坛酒。却分文未给。”崔三早就对这个什么耀能的憋了一肚子气,竹筒倒豆子般,能多说绝不少说,通通说出来了。
“什么?一百二十坛,这么多?”刘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陶佩玖。
陶佩玖沉重地点点头:“因此我们这月装修。改造刘记酒铺的钱都没有付,那边一直在催着呢。还有这个月学徒们的工钱和奖金都没有发,大家已经怨声载道了。再者还有陶器的费用还没有给全,他们说剩余的款项再不给,就不给我们提供酒坛了。”
“怎么会这样啊?耀能他不是拿走个一两坛吗?”刘公道。
“对了。毛永盛上次说耀能兄还从酒铺的仓库里提走了二十坛酒,他那边库存很紧张。这几日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人多,售罄,引出流言蜚语来。”崔三说道。
刘记酒铺可是做过保证,只要酒坊不倒就一直有酒卖的。
若是酒铺售罄,大家会不约而同地怀疑是酒坊出了问题,好容易建立的声誉,又要毁于一旦了。这可是非同小可的事。
刘耀能竟然打起酒铺的主意。
“怎么会这样?”刘公面露苦涩,捂着脸说道。
“阿公、阿婆,我知道耀能兄是你们多年不见的亲侄子,老乡见老乡还两眼泪汪汪呢,何况是多年不见的亲人。但是——咱们这儿可是小本生意,又刚起步,百废待举,其中一环稍有纰漏就可能因为资金断裂而维持不下了。”陶佩玖表情凝重地说道。
这可不是她在危言耸听,长此以往,是座金山也要被搬空了。
“你们不用说了。我们懂了。以后我们不再随便应承酒的事了,凡事由你跟崔三做主。”刘公大手一挥,蛮有魄力地说道。
这就好。陶佩玖就怕刘公拉不下面子,死撑着,那可就苦了他们了。
“阿公、阿婆,我就知道你们深明大义,不会眼睁睁看着刘记垮掉的。”陶佩玖顺杆子爬,坐在刘婆身边,搬着刘婆的肩膀摇晃着。
“好了,都是当娘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晃得我头都晕了。”刘婆笑着说道。
“你这孩子也不早点儿提醒我们。我和你阿婆年纪大了,难免耳根子软,以后你们可得多提点着点儿。”刘公叹息道,声音中透出苍老来。
“我这不是见您叔侄相见甚欢,不好意思泼冷水吗?要是耀能兄有些节制,我们还真不打算让您二老操心呢。”陶佩玖有些愧疚地说道。
刘公、刘婆心下也明白,若不是刘公酿卖得好,他们这个侄子怕是也不会登门。
只是难得糊涂,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既然他闹得太不像了,也只好这样了。
“对了。这之前的酒钱呢?”崔三不肯罢休地问道。
“算了。崔三,别计较那些了。难得他哄得刘公、刘婆这么开心,就当是付他的辛苦费了。那些我们自己省吃俭用描补一下。”陶佩玖从刘婆的肩膀上抬起头来说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