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这么多年,也明里暗里削弱着宁将军的权利,可是经营多年的宁府可是没那么容易垮的。
近来,宁府出现异动,他们想迫使凌云认养宁家的某个子侄,这让凌云很愤怒。他决定瞒着宁姝青,瞒着宁将军先找到凌墨的孩子,再做打算。
层层叠叠的厚云层,密密实实地遮住阳光,天空显得低矮暗沉。头戴狰狞面具的巫祝,在祭坛上载歌载舞,口中念念有词,一口檀香木棺横陈在祭坛左前方平整的岩石上。
凌云一身素衣,领口、袖口绣着精致的回文,前后衣襟都绣着大幅的团花,头上带着方巾,眉头紧皱,盯着那口棺木,眸光涌动。
陶佩玖深感江宁习俗的怪异,即是祭拜,为何将棺木都取出来了?
不待她多想,侍女便指引她来到祭坛右侧的条案旁,杜寒儿怀抱箜篌,跪坐锦褥上,调息,心里默默将要弹奏的曲目默念一遍。
片刻,巫祝的祝祷告一段落,顶着血腥的面具,嘴唇翕合,直直地望着陶佩玖。
陶佩玖在巫祝从面具中透出的小眼神盯得毛骨悚然,浑身冰凉,再次想起了那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浑身一哆嗦,卸下这种不自在,定了定神,仔细看着侍女点燃了她面前的香。
在陶佩玖炯炯目光的注视下,侍女的手不受控制地抖着,在阴冷的天中,既然冒了一额头的汗,把精致的妆容都弄花了。
陶佩玖替她惋惜不已。心想凌云这阵势确实够大,看把小侍女吓得,紧张地都嘴唇都哆嗦了。
好容易侍女终于点燃了香,陶佩玖对着她鼓励地笑笑,结果小侍女见了,小脸更白了,快步走远了。
不会。今天这气氛也太怪异了。
陶佩玖在得到凌云的首肯后,轻轻拨动了音弦,略显哀婉的曲调,借着风声,远远传送。
陶佩玖弹得陶醉,却没发现面前升腾起的袅袅白烟,浓了许多,丝丝缕缕缠绕着她,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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