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几年间的交锋,窦十三都是挑后金军中的软柿子——汉军——在打,那么这一次,面对清一色的女真骑兵,东江军无疑拿出了全部实力——以步对骑,人数均等,不论长索、长矛、砍刀,还是阵型、打法,无一不是针对骑兵而设计的。
待到近时,后金军才发现,那一个个白花花的光点,是东江军战士的光秃秃的脑门,而明晃晃的白光,则是他们手中的长矛与斩马刀!然而同样是光秃秃的脑门,后金军是半途,脑袋后面还留了一根长长的尾巴,而东江军则是全秃,每个人脑袋上都不留一根毛。按窦十三的话说,就是你秃,老子比你更秃;你猛,老子比你更猛,看谁能咬死谁!
这条并不宽敞的林间大道,顿时成了两军绞杀的修罗场。东江军中,石头冲在第一个,大铁锤每扫过一处,就会响起清脆的骨裂声,不论是人或马,只要沾上,非死即伤。他的任务是带一支队伍从后金军中间切入,将敌人分成前后两截,并且要挡住后面的后金军往前增援。至于前头陷入混乱的后金军,则由埋伏在侧翼的猴子带队劫杀。而卓布泰所处的位置,正好在前队后金军的后侧。石头的那一队人,就像一把尖刀,把他和后面的百余骑分了开来。
卓布泰也是后金军中的猛将,面对强敌,非但没有心生怯意,反而激起了无边斗志,挥舞马刀就冲了上去,刀锋一亮,就将一名东江军战士的脑袋削上了天。卓布泰一边冲,一边大喊:“窦十三何在,可敢与本将决一死战!”
不久,林中传来几声大笑。窦十三扛着狼牙棒,大步流星而至,一眼便锁定了马背上的卓布泰,喝道:“卓布泰,你狗日的看好了,爷爷我便是窦十三,有胆的便放马过来!”
卓布泰放声大笑,道:“窦十三,你也听好了,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说罢,催动战马,马刀倒摆,呼啸着就往窦十三冲去。
“呔!”窦十三马步一沉,左手反握狼牙棒的长柄,整个狼牙棒便稳稳停在身体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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