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放不下金鸡湖,放不下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景,还有那烟波浩渺的千顷水面。他徜徉在金鸡湖边,信步而行,不知不觉来到山中,停在了一处院落前。抬眼一看,竟是古月庵。
秀水一方,白衣翩然。魏学洢叩响了山门。
“吱嘎!”门开,探出来的是春儿。
“春儿……”魏学洢认出了她。
“是你呀,来找我家小姐?”春儿一脸的俏皮。
“是……小生路过此地……”
“原来只是路过,不是专程来的呀!”
“我……还请劳烦通传一声。”
“我家姐姐说了,她要清修。或三五年,或六七年,若是那梅花枝头向东,公子便能见到她了。”
“三五年,枝头向东;驾鹤西去,瑶池之滨……”魏学洢喃喃自语,兀自走了。
魏学洢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没有功名,见不到父亲,还不招女人待见。他的心情低落到极点,望着祠堂前的茫茫人海,竟觉分外孤独。
“纵是刀山火海,颜某也要走上一趟!”颜佩韦决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我与你同去。”魏学洢亦是刚烈之人,失落的郁闷,还有戚辽抽在周文元身上那两鞭子,让他急需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
“不!”颜佩韦断然拒绝了他,“魏大人身在囚中,生死未知,从苏州到京城千里之遥,你要见他一面,就得留着有用之身。苏州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颜兄……”魏学洢抓起颜佩韦的手,用力一握。
颜佩韦洒然一笑,道:“今日就要让他们知道,我苏州不但有义士,还有义民!”说完,便从魏学洢处抽出手来,转身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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