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老爷!”周文元在人群中大喊着,他为有这样的主人而自豪,虽是布衣,却是壮怀天下。
杨念如也挤到了周文元身边,他决定等此事一过,就把周顺昌住过的那个小院辟成客店,还要在房间里挂上周顺昌的墨宝,用苏州城里最高的价格来吸引过往的名士客商。
就在林腾甲和戚辽不久前把盏交谈过的那家酒楼的二层,魏学洢和颜佩韦并肩而立,远眺长街。魏学洢怀里揣着准备给戚辽的三万两银子,已然说不出一句话来。曹长鹤、周顺昌、魏学洢,三个曾经在一间房里长谈过的师徒叔侄,此刻却是各执一方,为汹涌的人潮所隔。
“周先生真义士也!”颜佩韦长叹一声,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只消天理公道在人心,书生也能掀起一番风浪来!
“这么一闹,真不知要几时才能见到父亲了。”那辛苦凑起来的三万两银子就像烫手的山芋,不交到戚辽手中,魏学洢便难安心。
颜佩韦道:“各堂的衙役都在这儿,留在巡抚衙门的人应该不多了。要是能见着戚辽,事情便好办了。”
“戚辽,戚辽……”魏学洢咬着牙,恨不能将此人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长街那头突然响起了马蹄声,整条街都在颤抖,一道火龙出现在远方,长街上空回荡着“钦差拿人,闲者回避”的大喝。
“官府抓人啦!”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仍在从长街往祠堂聚拢的人流从中分开,呼啸而来的钦差马队像一把烧红的利刃,“轰隆隆”朝祠堂外的人群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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