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军勇气可嘉,但辽阳城兵力单薄,若再分兵去救,只怕……”
不等袁应泰把话说完,秦良玉又踏前一步,单手叉腰,正色道:“无需动用辽阳兵马,末将只需带本部人马,就能将川浙两军将士从浑河救回来!”
“这……”袁应泰望了张铨一眼,说实话,他这个经略治理水利出身,管理地方还行,在军中却没什么威望,若非张铨这个懂点儿兵事的巡抚在侧,根本就指挥不动辽东这十几万各地来的骄兵悍将。
张铨清楚秦良玉在军中的威望,更清楚这女将军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便扭头对袁应泰道:“川浙两军乃是我大明精锐,若不去救,只怕会寒了壮士之心;秦将军武艺高超胆色过人,便让她去吧!”
袁应泰沉思片刻,这才点头道:“既然如此,还请秦将军多加小心,能救多少是多少。”
秦良玉一拱手,转身对戚辽说了声“走”,便大步离去。
戚辽随秦良玉离开了镇远楼,很快来到城外的川军营地。援辽川军主力都已开赴浑河,此时营中只剩下不足千人,秦良玉来到后,立刻派人从中遴选出三百壮士,备足干粮武器后,立刻随她北上。
时值午后,天空中又洋洋洒洒飘起雪来,这一年的冬天特别漫长,也特别冷,这支三百人的援兵就这样冒着风雪徒步行走在茫茫雪原上。戚辽的心情与秦良玉一样焦急,秦民屏在浙军营中,他的拜把子兄弟窦十三也在,过去的一天应该是最为惨烈的一天,不知道数千名浙军将士能否顶住后金军的猛攻,不知道胖子十三是不是还活着……戚辽策马走在秦良玉侧后方,望着这位女将英挺的背影,心里踏实了些许。
浑河,桥南,硝烟滚滚,激战还在继续。
窦十三已记不清这是他劈死的第几个敌人了,他挥舞着狼牙棒,鲜血与惨叫、残枝与断臂让他变得无比亢奋。他不管身旁堆了多少尸首,也不管身边在弟兄在敌人一次次的反复冲击下渐渐少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杀,杀,杀,继续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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