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能敏锐的察觉到。 晚夏看着闪动小星星的手机屏幕,精致的五官没有太多的情绪,淡淡的说,“没有啊,陈导对我挺客气的。” 也是,在顾氏的地盘,他打过招呼了,谁还能给她脸色看。 棱角分明的五官透着温和,“品牌方会同意换代言人,高月过几天就能签合同,还想继续跟着学么?” 晚夏慵懒的抻了个懒腰,声音清浅动听,“没什么意思,不想学了,还是做条咸鱼比较适合我。” 比起膈应沈唯一,她更愿意多陪陪豌豆。 顾邵之凝着女人美丽的脸蛋,目光里的柔情毫不掩饰,薄唇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都随你。” ———— 豌豆是被顾邵之抱着走进餐厅的。 早就过了饭点,餐厅里的客人不是很多,定的是靠窗的位置,有阳光透过玻璃落进来,光线很明亮。 晚夏翻看菜单的时候,豌豆舔着一根棒棒糖,大大的眼睛盯着顾邵之看,奶声奶气的问,“顾蜀黍,你为什么总是看着姑姑?” 走路看,吃饭看,喝茶也看。 听到小姑娘的话,顾邵之勾唇笑了笑,他深邃的目光里,藏着数不清的柔情。 旁人窥探不出缘由,只觉得那幽幽深海太过复杂。 有人能看懂,却装不懂,并且视而不见。 顾邵之喝了口茶,给了豌豆一个极其肤浅的答案,“因为你姑姑很漂亮。” 粉团子肉嘟嘟的小手捧着脸蛋,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是认真的模样,“我不漂亮么?” “等你长大了,应该也能这么漂亮。” 对于三岁的孩子来说,这个答案很模糊,漂亮是两个字,不漂亮是三个字,别的她听不懂。 有手机的震动声响起。 两人同时看向桌面上的手机,那是本能的反应,只有豌豆趴在玻璃上思考人生的豌豆没有理会。 屏幕上闪动着三个字:靳司南。 晚夏合上菜单,面色如常的拿起手机站起身,“你点,我接个电话。” 也没等男人回答,就迈开步子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顾邵之依然维持着原来的模样,西装裤包裹着的两条长腿交叠而坐,黑色的衬衣袖口半挽到手肘,骨节分明的手指缓而慢的敲打着桌面。 气场变得完全不同,是因为那双浸着冰凌的黑眸。 一个人的喜好不会轻易改变,晚夏过去喜欢的每一道菜,他都熟记于心,所以点菜的过程很短暂。 “顾先生,就这些吗?” 顾邵之合上菜单,淡淡的应了一个音节,“嗯。” 服务生恭敬的颔首,“好的,请稍等片刻。” 五分钟过去了,女人还没有回来。 顾邵之烟瘾上来了,但这是公共场合,而且旁边还有孩子,他当然不会真的毫无顾忌的点燃一根香烟,只是拿着打火机的边缘,指腹缓而慢的摩挲着。 像是一种危险信息,但又不会爆发。 “安歌。” 小可爱听到有人叫她,就扭过头,一副萌萌哒的表情,“嗯?” 顾邵之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脸蛋,嗓音极其温和,“你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靳司南?” 玫瑰太耀眼,就一定会有人惦记。 这个问题,豌豆根本不需要思考,脆生生的回答,“靳蜀黍。” 听到这毫不犹豫的三个字后,顾邵之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的温和一这种来历不明的情绪所覆盖。 全黑色的衣着,本就自带冷调,现在周围的温度变得更低。 傻兮兮的豌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顾邵之沉淡的目光下,乖巧的坐正。 也不敢说话,咬着手指的同时,默默盼着姑姑能快点回来。 晚夏回到餐桌的时候,是两分钟后。 还没来得及拉开椅子,豌豆就张开手臂求抱抱,“姑姑。” 晚夏把孩子抱到怀里,柔声问,“怎么了?” 这一幅要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豌豆搂着晚夏的脖子,使劲往她怀里蹭,瘪着小嘴巴说,“我要被蜀黍吃掉了。” 晚夏,“” 看向对面的男人,俊朗的面庞虽然谈不上温柔,但也不像是要吃人的样子啊。 豌豆不停的在耳边小声说着‘怕怕’,呼吸挠在脖颈里很痒,晚夏弯唇笑了笑,柔声哄着怀里豌豆,“不会的,你顾叔叔没这个习惯。” “我不想吃饭了。” “不可以哦。” 豌豆小脸皱巴巴的,小声哼唧,“可我不想跟顾蜀黍坐在一起。” “那你坐姑姑右边,吃完了饭就可以走。” 晚夏从包里拿出玩具给豌豆,才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不再闹着说要回家。 服务生开始上菜,晚夏也没有再话,挑一些孩子能吃的,先喂饱了豌豆,她才吃。 注意到坐在对面的男人没有动筷,她抬起头,精致的五官漾出浅浅动人的微笑,“顾总,我惹您不高兴了么?” 饭都不吃了,这是很生气? 潭底的冰凌早已褪去,顾邵之棱角坚毅的五官已经恢复了沉静,淡淡的说了两个字,“没有。” 如果是在四年前,晚夏这个时候应该会凑过去亲一亲哄一哄。 可是现在,她只会微笑的眨眨眼,假装什么都不懂,轻盈盈的说,“那就好。” 看来,顾总还是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的,你情我愿的交易,犯不着生气。 ———— 豌豆对顾邵之的态度,在一顿饭后回到了解放前。 不跟他说话,也不看他,更别说让他抱了。 晚夏牵着小豌豆走出餐厅的时候,袁毅已经把车开到门口候着了。 本想去路边拦辆出租车,还没走出一步,腰肢就被忽然伸过来的手臂扣住,晚夏看男人这意思应该是要送她们。 “顾总您回公司上班,我和安歌打车就好。” 顾邵之眉目不动,淡声开口,“自己上车,或者我抱你上去。” 言简意赅。 站在车旁的袁毅忽然觉得,这才是他熟悉的顾总。 他说的出,就一定就做的出,晚夏毫不怀疑,如果只有两种选择,她当然不会选第二种。 侧首看向身旁的男人,轻轻笑开,“我不去别的地方,是回去补眠的。” 靳司南打电话来,说家里催他带个女朋友回去吃饭,他怕如果随随便便找个女人,到时候得寸进尺会很麻烦。 明明带着私心,却故意吊儿郎当的说,‘放眼整个安城,不爱慕我的,而我又刚好不讨厌的,也就只有你纪美人了,只要你成功帮我糊弄了家里的老爷子,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随便你使唤。’ 晚夏拒绝了。 顾邵之在潭底隐了一个半小时的暗色,在听到女人这一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话后,竟悄无声息的散去。 人就住在他眼皮子底下,如果这都看不住,他多半是废了。 薄唇轻启,“我送你。” 虽然嗓音柔和了许多,但周身的气场和揽在女人腰肢上的手臂,无一不彰显着强势和霸道。 后座的车门是开着的。 僵了一分钟后,晚夏选择抱着豌豆上了车。 豌豆在摄影棚蹦跶了好几个小时,体力消耗很大,再加上她有午睡的习惯,车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她就窝在晚夏怀里睡着了。 男人搭在肩头的手,毫无顾忌的摩挲着晚夏的耳垂,让她有些烦,“顾邵之,我让你摸了么?” 豌豆不想挨着他坐,他也不会坐副驾驶,所以,最后只能是晚夏坐在中间的位置。 顾邵之靠着车座,黑眸轻瞌小憩,心情像是还不错的样子,“不让摸你可以挪一挪,我不拦着。” 晚夏,“” 她能往哪里挪??? ———— 凌晨四点,晚夏接到了林初打来的电话。 没有开灯的阳台,林初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睡衣,齐肩短发有些凌乱,声音是声带摩擦的嘶哑,“晚晚,我不想忍了。” 刚醒来,晚夏的脑子还是混沌一片,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她说的‘忍’是指什么。 怕吵到豌豆,掀开薄被,下床走出卧室,“陆淮安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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