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湾就把准备怼回去的语句收了回来,在秦蓁蓁笑眯眯的眼神下,淡定自如的出了房间。
大家都在屋里收拾东西,所以院子里没人,抿了抿唇,“我这是医院正常工作,什么叫‘躲’?”
会议室里的光线很明亮,如果没有窗外的夜色,环境和白天相差无几。
慕瑾桓依旧酝出一种了讳莫如深的感觉,薄唇轻启,“在什么地方?要待多久?”
他晚上要去办一件事,她不在也好。
男人的嗓音淡淡的,从中听不出一星半点的情绪。
南湾摸不准是个什么情况,只好低声回答,“在白水村,可能需要五六天的时间,但也说不准,你要是忙完了,就早点回去吧。”
最后一句就暗示了她的担心你不会是要过来吧?
“做事小心点,别磕着碰着,”慕瑾桓站起身,迈开长腿往会议室外走,嗓音比之前温和了许多,“记得按时吃饭,如果瘦半两,回来就给我吃下去一吨。”
刘安看到出现在转角的老板,很有眼力见地按下了电梯的按钮,恭敬的等在旁边。
听到男人的话,南湾无语的望天,轻轻笑着问,“半两……你拿什么称?切片吗?”
农村的夜空,比严重污染的城市要美太多,星辰遍布,仿佛伸手就能抓到一颗。
“不用这么麻烦,”慕瑾桓停下脚步,估测着刘安到他这里的距离,确定自己的声音不会传过去。
面色沉静,一本正经的说,“我摸一遍就知道了。”
南湾,“……”
————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刘安悄悄瞄了一眼后视镜,后座的后座的老板从走进电梯的那一刻就开始沉默,半张脸都隐在暗色里,仿佛是一头等待捕食的猎豹。
安静,淡漠,危险。
把车停稳后,恭敬的开口提醒,“慕总,到了,用不用我先进去给主治医生打个招呼?”
深不见底的眸缓缓睁开,淡淡的说了两个字,“不用。”
刘安连忙下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慕瑾桓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衬衣的袖口,矜贵优雅,扣好袖口之后才迈开长腿走进医院。
重症监护病房里。
病床上躺着一位面黄肌瘦的中年妇女,明明只有四十二岁的年纪,但长年累月病痛的折磨让她看起来像是六十岁的模样。
瞳孔一片混沌,呼吸很粗重,说话的时候艰难无比,“我已经…答应别人了…这位先生…你还是重新找吧…”
慕瑾桓高大挺拔的身体立在病床边,投在地面上的影子被拉的很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慢慢陈述,“人命不分贵贱,无论您的心脏捐给谁,都是在做善事积德。”
只上来半口气,重病妇女开始剧烈的咳嗽,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因为窒息感脸上有些血色,看着没有那么憔悴。
声线比之前更加的虚弱,“话是这么说…但给人希望之后再打破…会很残忍……”
她经历过绝望,比一般人更能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荒芜。
那个患病的孩子很可怜,他的姐姐还怀着孕,知道配型成功的时候,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不停的道谢。
她的心脏只有一颗,但病人不止一个。
慕瑾桓深邃的五官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据我所知,您唯一的儿子今年六月高考,成绩还不错,我会送他去国外接受最优质的教育,以后不管从事哪一行,只要慕氏在,他就比同龄人更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闻言,病重妇女放在被褥上,因为消瘦而青筋凸起的手动了的动。
慕瑾桓捕捉到那微小的动作,然后收回视线,眸色沉静如初。
继续陈述着,“还有您的丈夫,罪行不是特别严重,表现好的话,也许再待年就能出来,不到五十岁的年纪,还有很长的岁月可以活。”
停顿了几秒钟,“但是,监狱里每天都会死人,有被打死的,也有自杀的,到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善人。
重病妇女缓缓的翻动眼皮,等到视线不再那么模糊的时候,开始认真打量突然出现在病房里的这个男人。
从穿着和气度上看,就知道非富即贵。
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温沉沉的,然而隐藏着的威胁和逼迫依然能让她战栗。
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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