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西殿供奉官死了。”
听得这消息,耶律贤面色已恢复如常,双目盯着前方围着死去的耶律牙山忙做一团的众人,好一会才下令道,“去,将北院大王找来。”
转过首,耶律贤盯着杨延昭,许久之后,叹了口气,“你不该下杀手的,即便朕很欣赏你,想要重用与你,可你终究不该杀了耶律牙山。”
面色露出一丝苦笑,杨延昭明白,这时候,他得装出无辜的模样,才能仍耶律贤有救他的心思。
“在下一时心急,也未想多少,只愿为大汗击杀了宵小,却不想竟然错手杀了耶律少将军,等耶律大王来后,杨璟愿意以命抵命,不让大汗心中为难。”
似乎没想到杨延昭竟无半点求饶之言,耶律贤有些愣住了,不由得想起初次相逢的情形,那大殿之上,他也是这般,铮铮傲骨,淡然的面对生死。
那时候,耶律贤便很是渴望这样的人来他麾下,为大辽好生的效命,可如今,刚刚得到杨延昭的效忠,便要将他丢出去么?
莫名间,耶律贤竟有些说不出的不舍,大辽需要这样的人,他也需要这样的人来辅助成就一番霸业。
心潮有些涌动,此刻,他也生出了些许的其他想法,即便是杨延昭出手狠了些,可若是耶律牙山那根箭便是射向他的,那又会怎样?
耶律休哥历经两朝,身居北院大王,手握大权,更为重要的是他乃是穆宗一脉,而当年,正是穆宗杀了自己的父汗。
此事,在耶律贤心里一直是道跨不过去的坎。
思量至此,耶律贤双眸中闪出一丝的厉色,倘若这次,耶律牙山杀得不是杨璟那又该如何?
白皙的手狠狠地握着檀木弓,耶律贤胸口不断的起伏着,一口一口的呼出白色的雾气,见他这般,杨延昭立在一侧,知晓先前的话起了作用,便不再出声,等着耶律休哥前来。
“驾!”
马蹄声大作,由远及近,十数人打马而来,震得积雪簌簌落下,为首之人正是满脸焦急之色的耶律休哥。
快马疾行,马还未停下,耶律休哥便跳了下来,匆匆上前,稍后便听的一声惊呼,跌跌撞撞的走过去,将已经断了气的耶律牙山拥入怀里,声声悲切的呼唤着,跟在他身后的其他人无不动容。
突然间,如同走兽咆哮的低吼声响起,随即便见耶律休哥转过首,用满是杀意的目光盯着杨延昭。
被这骇人的眼神盯住,杨延昭面无表情的回视着,身子则是移动了几步,挡在了耶律贤的身前。
“锵!”
耶律休哥抽出随身带着的短刀,大吼着朝杨延昭劈来,似乎要将他活生生的劈了,才能解去心头之恨。
“放肆,耶律休哥!”
一声低喝响起,寒风霜雾之中,铮亮的刀锋闪着耀眼的寒气,在离杨延昭还有数尺的时候停了下来。
耶律贤越过杨延昭走上前,身上的袄衣泥渍斑斑,显得尤为显眼。
“耶律休哥,不得放肆,耶律牙山竟然敢大逆不道的射杀朕,若不是杨璟出手,朕怕是早已经魂飞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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