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略带轻视的笑声响起,耶律休哥丝毫不在意杨延昭那要吃人似得眼神,双目盯着他,似乎在打量着猎物一般,带着玩味与嘲弄。
“看来死不了,哈哈……”
有些生硬的中原话落下,耶律休哥骑马离去,身后,杨延昭狠狠的撞着囚车,可是手脚被缚,身上又半点真气都使不出来,哪里能撞裂这契丹人特意为他找来的生铁铸成的牢笼?
半晌,筋疲力尽的停了下来,杨延昭如同将死之人一般,一动也不动,身子跪在囚车里,低着的头随那马车晃动摇摆着。
风,冷得刺骨,即便身上有着甲胄,却依然犹如刀割一般,许久,杨延昭缓缓的抬起了头,脸色黯淡无光,干裂的双唇被咬出了血。
淡淡的腥味在口中散了开来,不共戴天的血仇也在胸膛翻涌了起来。
一定要报仇,今生今世,哪怕上刀山下火海,粉身碎骨,也定要替死去的兄弟报仇!
只是如今沦为阶下囚,报仇谈何容易?
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活着,只有活下去,才能有机会。
麻木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狠厉之色,瞪着远处,那依稀可见的身影,杨延昭又是低下了头,开始运起心法,疗起伤来。
夜幕下,星辰显得有些分外明亮,寒风却越加的冷瑟,囚车中,杨延昭不甘心的甩着脑袋,他已经试了多次,体内的灵气毫无反应,丹田处的那朵青莲之上多了一团明亮的光球,那模样,和神秘的宫装少女身后出现的影像极为相似。
正是这光球的存在,使得莲花本张开的花瓣再次合了起来,即便时常绕着莲花游动的那抹红色也消失不见了。
这下,杨延昭心中慌了,没了修为,又怎能来报收雪恨?
光球应该是那宫装少女在他体内留下的封印,想着对方那强大的身手,杨延昭内心不由得涌出了难言的悲楚。
此时,师尊在就好,哪怕二位师兄在也行,有他们在,必定能解决自己身体内的封印。
不知为何,杨延昭想起了耿元符等人,或许,人在脆弱的时候,便容易想起那些强大的依靠,这样,心中才会生出期盼。
而他也不列外。
不远处,是契丹人的营地,篝火窜动,烤肉的香气阵阵扑鼻,杨延昭囚车的一旁,六个契丹兵卒看守着,似乎感觉到这差事的无趣,这六人皆是面带狠色的看着他,不时地骂出几句粗口来。
又是阵寒风起,带着浓烈的酒味迎面吹来,不多时,便看着一面红耳赤的契丹小校摇晃着走了过来,将手中提着的酒瓮甩给那几个露着谄媚笑意的兵卒,继而走上前,看着杨延昭很是得意的笑了起来。
笑骂声中,他竟解开厚实的棉布裤子,对着囚车一边继续狂笑,一边尿了出来。
难闻的尿骚味顿时散了开来,更有点点尿液通过车辕溅到了杨延昭的身上,看到他咬牙愤怒的模样,那些契丹人笑声越发的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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