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那些契丹人竟一时间无法下手,直到丘雁耳又是砍翻了几个,满脸扭曲的怒吼道,“这是军令,砍死他们!”
这时,未淋到火雨的契丹人才狠下心来,纷纷朝着周围被火焰包围的同伴砍去,可是天空上的火雨不停的洒下,何时能砍得尽?
一时间,满是哀嚎声,求救声乃至曾经相熟之人的乞求不杀之声。
听在耳里,丘雁耳和胡千儿心疼的很,这些可都是他的族人,最为精锐的儿郎,如今却被自己亲手给砍死,这感觉比割了自己的肉还要疼,心是在滴血啊!
可是上了战场,没有听到收兵的号角擅自撤离,那便是临阵脱逃,且不说被处死,还要遭受世人的耻笑,身为北院六族之一的他们怎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别无他法,丘雁耳砍翻几个胆怯往后逃去的兵卒,扬起手中的弯刀,继续喊着向前冲的口令。
终于,身后传来了收兵的号角声,丘雁耳和胡千儿从未如此的觉得这收兵号角声如此的悦耳,二人大喜的对望了一眼,忙招呼着部众撤离了城下。
契丹人撤退,杨延昭扔下手中的杨木弓,在城墙砖石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水,萧慕春等人则是累的大口喘着粗气,而那些普通的兵丁则是默默的看着契丹人的身影,继而转头看了看身边已经死去的袍泽,眼中多出了浓烈的恨意。
打退了契丹人的两次进攻,杨延昭丝毫高兴不起来,敌人来势汹汹,且兵强马壮,他已经不奢求将来敌击溃,眼下能做的便是多撑一刻便是一刻,好为潘美他们掩护百姓撤离多争取些时间。
空气中弥散着烤肉的焦糊味,这次火攻胜在出其不意,成功了退了敌,可是城中的火油已经本多,怕是下次敌人也会有所防范,这一招便行不通了。
连续经历了两次生死,活下来的兵丁脸上没有了恐惧与稚嫩,默默的跟着修缮着城墙,或是将伤亡的同伴送往城下。
鲜血在让他们快速的成长着,倘若这次能活下来,他们将是不可多得的优秀兵卒。
叹了口气,杨延昭心里实在没底,望了眼那大纛下与自己以箭对决的男人,他明白,此人将是一个很难缠的敌手。
“公子,喝口水吧。”
萧慕春递来一个水袋,杨延昭摇了摇头,“萧大哥,我们伤亡了多少弟兄?”
后者迟疑了少许,这才慢吞吞的说道,“契丹狗的箭术确实有些过人之处,刚听柯校尉说了,阵亡了三百多人,伤了六百多。”
不过是两个照面,便丧失了十分之一的战力,杨延昭的沉默不语起来。
见他这番,萧慕春有些不忍得劝慰道,“公子,兄弟们都是为了保家卫国,能战死在沙场上便已经值了,更何况杀死的契丹狗何止千人,公子还当振作才是。”
闻此言,杨延昭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萧大哥说得极是,我们若是挡不住这契丹人,必将有千万百姓遭受罹难,身为七尺男儿,岂能坐看此事发生?”
说着,杨延昭身上再现一股果决与豪爽之气,大步上前,查探起城头的部署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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