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集一扫之前的担忧,脸上满是兴高采烈,这最后一句,更是显得意味深长。
而赵德昭没有出声,扬起手,将鱼食洒落在水池中,看着那轻波微澜之下,游鱼欢快的争食,暗自叹了口气。
其实,刚才他还有一句没有说,三馆题字的事情,除了顺水推舟的博个名声之外,更多的是逼不得已,宫中的正主需要的便是自己卷入无休止的非议争乱。
活的时间久了,才越发的明白,有的时候,自污,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这些盘算,杨延昭是不知晓的,得到赵廷美叔侄的题字,回到院子不多久,那六千两银子也很快送来了,心中当即妥当了不少。
招来了祝力等人,他们是在市井中打听消息的,果不其然,酒肆之里,已经开始流传他用三馆题名来换银钱的消息。
当然,铁定是通篇的辱骂之言,更有癫狂的书生,直接砸了手中的酒瓮,借着酒劲,去开封府击鼓告状。
这种事情,府尹自然是不敢去接,头疼之下,竟称病不出,哪知这些书生竟在衙门前谩骂起来。
如此,心烦躁乱的府尹大手一挥,将这些发酒疯的书生全都押进了大牢,如此做法,虽与太祖所说礼贤下士不相符合,但是这般雷霆手段,倒是一时震慑住了那些还欲生事的读书人。
说着这些听来的消息,祝力等人脸色皆是有些红涨,这也难怪,他们都是火爆的脾气,在市井上游荡了大半天,半句有关三馆的消息度都没有,正觉得无聊,随便早了家酒馆吃吃菜,喝喝酒,待再出去,这诋毁杨延昭的言语便漫天飞了,若不是事先得到嘱咐,不得胡乱生事,这帮战斗力凶猛的家伙早就能将那些碍眼的读书人全都撂爬了。
心中憋着气,祝力将所闻之事全都道完了,正欲挥着硕大的拳头继续说话,却被杨延昭给伸手止住了,“事情我知晓了,祝大哥,诸位兄弟,辛苦了。”
道完了这一句,杨延昭便往屋内走去,留在远处的祝力等人大眼瞪小眼,皆是鼓着腮帮子,满是怒气,但无处可发泄。
屋内,杨延昭靠在木椅上,手背在额头上敲了敲,忽然闻得鼻前一阵清香,抬起头,却见一缕绿色已到了眼前。
稍后,肩头上玉手轻轻揉动,“六郎,外面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放心吧,等晚膳的时候,各处的风声便会转了向。”
“玉儿辛苦了,只是,这件事传的如此之快,怕是有人在其中作梗,如今对方在暗处,我在明处,有些事情,暂且还是拿捏不准。”
闻言,肩头的玉手停了下来,柴清云秀眉微微翘起,“六郎可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沉思了片刻,杨延昭伸手拉住那柔弱无骨的纤细玉手,“今天,我只去了三个地方,要么是宫中,要么便是二位王爷了。”
柴清云眼中多了丝异样,张了张樱桃小口,却又将话收了回来,犹豫了片刻,这才将轻声道,“那六郎你觉得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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