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天,山谷之中却是雾气弥漫,俯身望去,竟是飘渺一片。
“水……水……”
柴清云断断续续的叫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嘴边多了丝清凉,干渴难忍的她下意识的大口喝了起来。
“咳咳……”
连续喝了好几口,便被胸口的疼痛呛了剧烈咳嗽起来,而这时,耳边略带陌生的声音传来,“柴郡主,你慢点,没人会跟你抢的。”
听到这男子的声音,柴清云立马惊吓的睁开眼,眼前是一张和善笑脸,虽然他的长发胡乱的搭在额头上,下巴上也是拉渣的胡须,但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却是很明亮。
“杨璟……”
见柴清云认出了自己,杨延昭笑着将手中盛着水的树叶放下,“没错,正是在下,柴郡主你总算醒了。”
正说着,那柴清云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扶着她的杨延昭一把推开,随即看了眼身上,左臂衣襟已被撕开,被胡乱的扎着白色的布块。
见此景,柴清云看了看未扣整齐的丝绸小褂,怒声道,“杨璟,你这无赖之徒,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好雷人的桥段,杨延昭怎么也没想到,他也会遇到这一幕。
努力的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摸了摸鼻子,“这里荒郊野地,孤男寡女,郡主你说呢?”
“大胆!”
柴清云暴怒的就要伸出拳头朝着杨延昭打来,只是身上有伤,又疼的收了回去,伏在地上,喘着粗气的瞪着他。
“好了,郡主,勿要动怒,在下不过和你开个玩笑。”
连连摇手之后,杨延昭将右腿上的布袋紧了紧,“郡主大人,你从山崖上落下,昏迷不醒,左肩出血很严重,情急之下杨璟便撕开了你左臂处的衣衫,刚好附近有些止血的药草,否则还不知该如何是好。
至于这扣子,郡主你可要看清楚,那是从在石头上磨掉的,怪不到我头上。”
闻言,柴清云低首看了看,这布扣子的断口是一副磨损的迹象,看来是真的错怪了他,不过已养成孤傲的性子,怎会主动低头来认错?
“诺,这还有些水,既然郡主你已经醒了,我就不必担心了。”
刚才喝了几口,但呛了之后,大抵也咳掉了,嘴唇仍干的柴清云不禁伸手去接,可是这手刚伸出去,便觉得胸口疼痛,接到手的水也洒落在地。
“怎么样?郡主你没事吧?”
见柴清云眉头紧蹙,脸色痛楚之色杨延昭忙出言问道,后者脸微红,这衣衫都磨破了,胸口怎么会没有伤痕?
心中暗自埋怨杨延昭,好一会,她才缓过来,轻轻的应道,“从山上跌下来,应该是受了内伤。”
“内伤需要好好调息,郡主你先躺在这休息,我去前面小溪再盛点水,顺便看看有没有化瘀通气的草药,对了,你身边有些野果子,饿了可以用来充饥,只是口感不怎么好。”
说完,杨延昭拿起地上那树叶,左腿盘着,右腿略微向前伸,一只手撑着地面,开始往前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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