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元符笑着扶着肩头的白发,此子果真是可造之材,之前出菊院时不行此礼,而是到了无人的院子中,想来是不愿刺激菊院中的其他之人。
“免礼吧”,耿元符走到院子中的木椅前坐下,“今后你我便是师徒了,繁文缛节倒是不必了,但跪拜礼老夫还是想要的。”
“多谢恩师。”
将身上的布包取下放到一边,杨延昭大步走向耿元符一旁正在炉火上煮着的茶水,拿下小壶,缓缓的倒了一杯。
端起那香气溢起的清茶,杨延昭恭敬的跪在耿元符的身前,将茶盏举过头顶,“请恩师用茶。”
“哈哈!”
耿元符突然大笑了两声,接过茶水,清泯了几口,“按照古礼,为师应该送你件礼物,就这小玩意吧,延昭你可好生的收着。”
杨延昭抬首望去,一枚寸许长,通体晶莹的玉瓶儿递来过来,下边摆着红色的穗子,阳光将穗子的红色映在了玉瓶上,使得红白交融在一起,甚至有着缓缓流动之象。
这是名贵之物。
跟着兰桂斋见过不少的玉器,杨延昭心中顿时觉得此物不凡,忙伸出双手,小心的接了过来,“延昭谢过恩师。”
耿元符再次笑着摸起白发,开心的笑了出来,只是他的眼神似乎朝着西南,嘴角扬起的弧度竟有得意之色。
自此,杨延昭便不再去菊院了,整日留在耿元符的小院中随其学习,本来后者让徐少阳准备了间小院,打算将他留在书院里,但是杨延昭对排风有些放心不下,便出言婉拒了。
这有何难,将排风一道带进不就行了。
吃饭时,何钰瓮声的说着,杨延昭则是摇了摇头,书院在世人眼中是圣贤之地,恩师与师兄都没有人来使唤,他一个后生晚辈带着小侍女,岂不是要遭人诟骂,倒不如与张谦一道早出晚归。
徐师收了张谦做徒弟,这是杨延昭后来从张谦口中所说的,如此一来,何钰倒是经常打趣张谦,就这样多了一个小师叔。
不过张谦倒是不恼,反而多了莫名的斗志,每逢何钰说这些的时候,总是先给杨延昭行一个弟子礼,继而潇洒的一甩衣袖,“小师叔又如何,我张秋白定不会在秋闱中输于他!”
看到这情形,杨延昭总是不出声的笑着,张谦能解开心结,他还是颇为欢喜的,多日相处下来,两人虽非知己,但也能算上了朋友。
灯火寂静的燃着,杨延昭认真的看着从耿元符给的书卷,屋外的何钰臃肿的身影在不停的徘徊,想要踏进书院,却终是止住了步子。
“今夕,你这是怎么了?”
杨延昭是习武之人,当然听见了动向,遂起身走到屋外,对着被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的何钰问道。
“延昭兄,明日便是小弟的店铺开张之日,所以小弟想请你与秋白兄一道前往,只是见你用功于书卷,所以不知该如何开口。”
铺子要开张了?
杨延昭心中数了数日子,都过了十多天,也该是差不多了,当即笑着在何钰胸口轻轻的来了一拳,“这当然要去了,自己兄弟要做大东家了,我怎能不去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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