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飞居中,李逵骑坐,韩希文拘谨。
吉观的目光一一从三人身上滑过,李逵身上充满杀气,即便他静止不动,那些杀气也在他身上流转不息。韩希文相貌憨厚傻气,武艺平平。岳飞言行举止都露出正直和坦诚,而作为剑师必备的心静和灵动气质更让观主赏视,他的脸上渐渐浮现笑意。
“不错,华山能收你为徒,也是不错选择。我听说你没能通过省试,是因何缘故?”
“晚辈自小在邓县生长和习武,但籍贯却在汤阴县。今年武试,学政官说相州、磁州和深州闹匪患,上述三个州县的武举都不得参加省试。所以晚辈就被拒之门外。”
“他娘的,当官的就是牛逼,想让谁参考就让谁参考,不想让人参考了就会有一大堆理由。”李逵一旁发牢骚说。
吉观主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少年太没修养了,在长者面前还敢骂骂咧咧。
“你想入华山武院还需刘院长说了算,他有事晚来几天,你先在京城稍等,刘院长来时我会派人通知你,把你们的住地留下。”
“多谢观主。”
岳飞谢过观主,准备离开,这时,道童又来禀报,说一个泰山弟子前来拜观,要求见吉观主。
罗院长一愣,他独自来五岳观的,并没有带弟子来,“观主,晚辈是独自过来,并没有带弟子随行。”
“不妨,他既然报名是泰山门下,想来不是惹事的,就让他进来吧。”吉观主今天表现得很大度,平时他不会随便放人入观见他。
一位烟瘦矮小的中年男子随道童走过来,韩希文眼前一亮,来者正是宋江,“宋大哥,我们又见面了。”
“小兄弟好。”宋江跟韩希文简童说一句,快速打量亭中诸人,立即判定出谁才是五岳观的主人,走到吉观主面前,深深一揖,“京东郓城县宋江拜见观主。”
“刚才听你介绍,你是泰山弟子?”
“观主恕罪,晚辈宋江并非泰山亲传弟子,但是,泰山雄踞齐鲁大地,宋江以生在泰山脚下为荣,泰山刀法响誉天下,晚辈曾多次向泰山拜师学艺,但因晚辈资质太差,不能深入泰山学艺,只是在泰山脚下学得三招两式泰山刀法,有时行走江湖,晚辈也自夸为泰山弟子,不是泰山武院的弟子,而是泰山脚下的弟子。”
罗索函听得宋江一番解释,心中好笑,泰山武技天下闻名,这个宋江拿虎皮作大旗,以泰山脚下自诩为泰山门下,不过,他还算诚实,没有在观主面前狡辩。
“本观是五岳门下修身养性之地,不是收徒传艺的地方,你要想去泰山学艺,还得去泰山拜山。”
“观主误解晚辈了,晚辈此来,并非求师学艺,而是另有他事。”
“什么事情非要来本观不可?”
宋江又是深深一揖,双膝跪下,沉痛的说:“观主,求你向皇上进言,给真正的泰山弟子杨志兄弟一个参加武试的机会。”
吉观主看了罗索函一眼,问:“杨志是你的朋友还是你家的亲戚?”
“杨志与晚辈非亲非故,晚辈昨天才见到他。”
“既然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为杨志救情?”
“观主,晚辈虽然才疏学浅,但也明白天地之间有个理字。天理不公,民心难平。杨志兄弟是什么人呢,他是杨令公后人,是杨家英烈的唯一后人,想当年,杨家满门英杰,为我大宋的开疆阔土立下不朽功劳,但是,开国的功臣却不能得到公平的对待,杨志兄弟武艺高强,身怀满腔报国热血,却被省试这一关无情拒之门外。面试那天,天下武举成千上万,看到将门之后无缘省试,莫不心寒,莫不气愤,恨当朝权贵陷害忠良,恨当今圣上被奸臣蒙蔽视听,恨将门之后报国无门!”
“好,宋大哥骂得好,他奶奶的,那些当官的从不体凉我们武举的辛苦,对我们折腾过来折腾过去,老子们都不上边疆打战了,看谁来给皇上老小子看家!”李逵是一位粗豪汉子,听得宋江一席话,顿时热血沸腾,跳将起来,大声叫好。
李逵大声嚷叫皇上是老小子,这句没遮拦的粗话激怒了吉观主。
吉观主长袖一拂,面带怒容的说:“无知小儿,竟敢直呼皇上名讳,快快滚出我的道观!”
亭中聚然刮起一阵风暴,李逵粗壮的身躯被风暴卷起,跌进池里。
厉害,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吉观主肯定是内功深厚,几位少年见主人勃然发怒,都吓得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都是新进的武举,武德第一课就教育你们学武是为了效忠朝庭,今天,李逵这个小子粗俗无理,观主已经对他小小惩罚,你们回去后当要吸取教训,不可没有口德。”罗索函说话时,连连给姚飞、宋江等人使眼色,意思是让他们先回去,免得观主再看见他们。
宋江眼光机灵,当即起身告退,“观主息怒,晚辈这番肺腑之言正是代表了天下武举的心声,望观主三思,晚辈日后还会再来烦扰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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